还是那辆七座阿尔法。
只不过这次,旁边位置上的人变成了阿觑。
韩兮若留在了唐家,想要在大学开学前的这几个月里陪陪父母。
她自己做的决定,韩江篱没有反对。
“大小姐。”阿觑拧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
韩江篱接过来喝了两口,递回去,“明天给你和苏叶放个假。”
阿觑怔了一下,“陈惇那边……”
“有忍冬。”
想到忍冬那满肚子坏水,阿觑点头应声:“好。”
“还有,让苏叶提前安排直升机。”韩江篱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了敲,“下午三点,飞J国。”
“明白。”
夜色如墨,车灯劈开黑暗,在高速公路上拉出一道笔直的光。
阿觑侧目看了韩江篱一眼。
她已经闭上眼,靠在座椅里,呼吸平稳。
眉骨那道疤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时隐时现,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识趣地没有出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摸出来看了眼——苏叶。
他接通,声音压得很低:“说。”
“陈惇那边有动静。”苏叶语速很快,“他联系了一个境外号码,查不到归属地。已经在监听了,但目前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阿觑下意识朝旁边瞥了眼。
韩江篱依旧闭着眼,手指却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车子停在韩家别墅门口,韩江篱推门下车,阿觑跟在她身后。
“回去休息。”她没回头,径直走向大门。
“是。”
韩江篱进门的时候,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沙发上。
韩祖德蜷在那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是个游戏界面,人物已经死了,停留在“是否复活”的页面。
她走过去,弯腰拿起手机,按熄屏幕,放在茶几上。
然后扯了扯那条快滑到地上的薄毯,盖到他肩头。
韩祖德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缝里,没醒。
韩江篱看了他两秒,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嘶——”韩祖德猛地睁开眼,捂着额头坐起来,看见是姐姐,懵逼的表情瞬间变成心虚,“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兮若呢?”
“留边城了。”韩江篱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你怎么睡这?”
韩祖德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等你回来啊……碧彤那边,我劝了,她嘴上答应,但我感觉她没听进去。”
韩江篱端起茶几上那杯不知什么时候放的凉茶,抿了一口,苦得她皱了皱眉,“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韩祖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韩江篱抬眼看他,“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韩祖德已经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等着,很快。”
韩江篱没拒绝,靠进沙发里,阖上眼。
厨房里传来开火的声音,然后是油锅的滋啦声,锅铲碰撞的铛铛声。
很吵。
但不像从前那样让人烦躁。
她想起韩祖德小的时候,站在凳子上才够得到灶台,非要给她煎鸡蛋,结果把蛋壳也煎进去了。
她吃了,没说什么。
他以为她没发现,得意了很久。
然后她以“家里有佣人,不必做无用功”为由,禁止他再进厨房。
他当时还哭着说她没人情味,辜负他一片苦心。
实际上,是他做得太难吃了。
面端上来的时候,韩江篱睁开眼。
一碗清汤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卖相不错。
“尝尝。”韩祖德把筷子递给她,眼里带着期待,“我特意学的,以后你忙得晚回家,我可以给你煮面!”
韩江篱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面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汤头也清,不像第一次做。
“还行。”她说。
韩祖德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他坐在对面,托着腮看她吃面,忽然说:“姐,你以后别总是一个人了。”
韩江篱的筷子顿了一下。
“兮若有自己的家了,我也有工作,碧彤……不知道哪天才能想通。”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身边总得有个人吧?”
“有很多。”韩江篱低头吃面,声音很淡。
“我说的不是下属!”韩祖德微微抬高声调,强调道:“是那种,能陪你说话、陪你吃饭、陪你度过半生的人!”
韩江篱没接话,把最后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