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缠拼命阻拦,口中不断呵斥项羽让他冷静。
乌维提吓了一跳,同时又觉得莫名其妙。
我干什么了?
两千可战之士放在草原上,根本就排不上名号!
匈奴部族会盟时,连上座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
因为林单部以前正是不入流中的一员!
直到抱上陈善的大腿,这才迎来了翻身的机会。
乌维提知道自己最近心态膨胀得厉害,有些看不起以前称兄道弟的部族首领。
但不入流就是不入流,刀架在脖子上他也这么说!
“何人在外喧哗?”
一队亲兵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高声质问。
项缠狠狠推了项羽一把,将他挡在身后,随即脸上赔着笑脸整了整衣冠。
“在下张道人,与好友项氏叔侄听闻傅将军赫赫威名,特意赶来投奔。”
“劳烦各位通报一声,吾等已经等候多时了。”
亲兵审慎地打量着他们,犹豫了下才说:“在外面候着,我去禀告将军。”
项羽恶狠狠地瞪着乌维提,看到对方摇着头眼神似乎很不屑地转身离去,登时怒火中烧,提着醋钵大的拳头就要追上去将其格毙当场。
“将军召见,尔等进来吧。”
亲兵掀开门帏大声吆喝。
张良回头使了个眼色,匆匆迈步走进大帐。
项缠严厉地叮嘱几句,这才带着项羽追了上去。
三人进门后下意识停住脚步,然后飞快地扫视一圈。
正座上是个铁塔肉山一般的彪悍武将,体型仅仅比项羽小一号,但是身上穿着重甲,因此反倒显得更加敦厚扎实。
旁边是个头发花白,脸庞却不显苍老的文官。
两人正抓紧时间在商议什么,主座上的武将频频点头,态度相当尊重。
“你们……哦,是来投奔西河军的对吧?”
傅宽最近正在筹备率领大军返回,整天忙得焦头烂额,迟滞了下才想起这三个陌生人的来意。
“在下乃化外术士张道人,拜见傅将军。”
“楚地项氏之后,项缠。”
“项籍!”
后两者自报家门后,傅宽和崔皋顿时提起了兴趣。
“可是楚将项燕之后?”
“你们怎会来了这里?”
项缠含笑点头,自称喜爱结交世间豪杰,故此不远而来。
项羽则是骄傲地昂着头,心气儿瞬间舒畅了许多。
傅宽赶忙邀请三人落座,态度比一开始热情了不知多少。
他是魏国降将,对楚国的中流砥柱、虽败犹荣的项燕十分敬佩,对项氏叔侄自然奉为上宾。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傅宽和崔皋有意无意地打听起对方的底细和意图。
得知项氏目前在开冶矿藏,聚拢豪杰之后,傅宽拍案大笑:“尔等居然与郡守想到一处去了。”
“嘿,天下事说来说去道理都差不多,无论干什么都少不了钱粮和人马。”
崔皋微笑着询问:“不知项氏而今占据了多少座矿山?每日产出铜铁多少万斤?”
刹那间,项氏叔侄的表情同时凝滞,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西北矿藏如此丰富吗?”
一张嘴就是多少座矿山,日产铜铁多少万斤!
项氏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举兵造反了,哪还用得着蛰伏至今日!
崔皋摇了摇头:“西北矿藏说不上丰富,胜在地广而已。”
“只要用心去找,总会有所收获。”
“我家县尊自开门立户,也不过开拓出二三十座矿山,其中盛产者仅仅十余座。”
“至于产出铜铁嘛……总是不敷使用,叫县尊伤透了脑筋。”
说罢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项氏叔侄。
既然是同道之人,有些话就不必说得那么明白。
但不管对方来意如何,起码得先亮明自己的实力吧?
“呃,项氏……”
“本小利薄,与陈郡守这等当世顶尖豪杰自然无法比拟。”
项缠羞惭地垂下头去,脸上臊得通红。
亏项氏还以楚地大族自居,他们的那点家业,连陈修德的九牛一毛都不如!
矿场仅两处,日产别说多少万斤了,连零头都没有!
“哦?”
崔皋不死心地追问:“项氏乃楚地名门,累世功勋,想来定然不会差到哪去。”
“不知……项氏每年可作兵甲多少?”
“麾下雇佣力役、工匠几何?”
项缠松了口气,这次终于不是以万为单位了。
可他仔细察言观色,总觉得自己一旦据实而言就会遭受嘲笑而奚落。
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