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语气和蔼地问道。
“快啦快啦,少则三两天,多则七八日。”
“反正有眉目啦。”
掌柜露出真心的笑意,不停向四周的客房作揖。
“掌柜,小侄性子粗疏,您勿与他一般见识。”
“我们这就回去,待封禁解除记得过来通告一声。”
项缠道歉后,招呼其余二人回了房间。
“原来是这么档子事。”
“西河县不愧是经历过多次疠疫,行事井然有序,极有章法。”
项缠忍不住点头夸赞。
张良意味深长地说:“可不是有章法这么简单。”
“子房最近默默记下了每日街上动用的人手,以此粗略估算了下近期耗费的人力、物力。”
“结果……”
项羽听出他的语气不同寻常,急切地问:“结果怎样?”
张良笃定地说:“至少抵得上发动五万大军,而且更为精细繁琐。”
“若不是亲眼所见,子房也不相信世上竟然有人能做到这种事。”
项羽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张道人,你也太夸大其词了吧?”
“街上冷冷清清的,休说五万,连五十都没有!”
张良沉声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无数人在奔走操劳。”
“输运物资需要人、巡查街巷需要人、值守关卡要道需要人。”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客栈虽然每日大门紧闭,但清早时总有人把新鲜菜蔬、鸡鸭鱼肉送过来。”
“你想想光是把这些送到千家万户去,需要多少人手?”
项羽仔细一想,悚然而惊。
“这……陈修德哪来恁多的人手使唤?”
张良笑道:“简单,无非人尽其用而已。”
“当全城男女老幼全都听凭他驱使,亭长、里长、伍长尽心尽责,甘愿冒着染上疠疫为他奔波效命,自然而然就出现了眼下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