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跟商君之术背道而驰吧?”
蒙毅顿时急了:“武成侯,你绕来绕去,除了攻讦朝政还有什么意图?”
王翦风轻云淡地回答:“老臣只是心中困惑多年,一朝而解,故此有感而发。”
“世间大道万千,未必都对,也未必都错。”
“西河县的存在证实了,民富未必国弱。”
“同时也验证了,儒家说‘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这套也是行不通的。”
“他陈修德要是没钱,哪来的钱粮物资防治疠疫?”
“县中的里长、亭长、乡老若不是家境殷实,无后顾之忧,又怎会为了所谓一己体面在外奔走操劳?”
他转身作揖道:“仓禀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西河县正是民众富庶,才知礼仪廉耻。”
“正是民智已开,才能舍小己顾大局。”
“若是北军来袭,老臣断言城中百姓并非陈修德征调从军,而是他们自发自力,甘愿舍身报效。”
“万众齐心,铁壁铜墙,北军如何能胜?”
嬴政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他也意识到对方说的没错。
西河县百姓的骄傲好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无论站在任何人面前,他们都能昂首挺胸地告知自己的身份,上下皆以西河人为荣。
王翦见状劝说道:“世上无不可摧之城,亦无不可为之事。”
“敌在明处,纤毫毕现。”
“朝廷总有应对之法,陛下勿需忧心。”
嬴政微微点头,但心里却憋着一股气。
不能堂堂正正战胜西河县,他真的不甘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