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侧翼,跟着琼州镇仅存的50骑战马。
海南不产马,府城战马本就稀缺,这已是镇标全部的马队,由外委千总周彪统领,专门负责侧翼掠阵、袭扰。
500步卒出城后毫无队形,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脚步拖沓得像在踩泥坑。
甲叶摩擦出杂乱的“哗啦”声,听着就不像是去打仗,倒像是去赶刑场。
不少兵丁攥着鸟枪的手抖得厉害。
前几日跑去海边见过驱逐舰的那几个人凑在一块低声嘀咕,脸色惨白如纸:
“那铁舰一炮就炸平了所城,咱们这身子骨,去了也是白送!”
张承业听得心头发慌,背后一阵阵冒冷汗,却还是强装镇定。
他回头拔刀虚劈一刀,厉声呵斥:“都闭嘴!敢乱言惑众,立刻军法处置!
“趁短毛贼营寨没扎牢,冲上去还有活路!退缩一律斩首!”
两名千总守在两翼,不停地踢打那些磨蹭不前的兵丁,逼着队伍勉强排成松散的行军队形。
朝着英华阵地缓缓推进。
整支队伍死气沉沉,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低语在空气中浮动。
没人敢抬头看前方阵地,眼神里全是惧意,像一群被赶上屠宰场的牲口。
侧翼的马兵更是没了往日的锐气,一个个牵着马缰缓步前行,时不时瞟向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阵地,神情凝重得像要去奔丧。
……
队伍拖沓行进将近2个小时,终于走完了2.5公里的路程,抵达距离英华阵地1公里处。
这正是绿营常规的冲锋列阵位置。
张承业咬牙下令:“就地整队!”
队伍在混乱中杂乱列队。
前排摆藤牌兵,中间列鸟枪兵,后排立长枪兵,拼凑出一个冲锋队形。
侧翼的外委千总周彪也挥刀示意,带着50骑马兵向右迂回,打算绕到英华阵地的侧翼掠阵扰袭。
大兵阵地上,邵自胜骑在骆驼背上,居高临下,全程紧盯。
见清军列好了冲锋队形、马队开始迂回,他当即下令:“所有火力就位!先清侧翼马队!
“山炮、步兵炮瞄准敌步卒队形,机枪锁定马队!步兵下马列阵,骆驼骑兵待命!”
100名步兵早已下马持枪列阵,动作利落。
10门山炮、20门步兵炮快速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清军方向。
几挺机枪也跟着调转枪口,瞄准了正在侧翼迂回的马队。
203个骆驼骑兵伏在驼背上,攥着步枪,像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出击。
哒哒哒……!
清军马队刚跑起来,阵地上的机枪瞬间轰鸣起来。
密集的子弹像铁雨一样横扫过去,空气中满是尖锐的破风声!
战马当场受惊,嘶鸣声此起彼伏,接连中弹倒地。马兵连人带马栽落,尘土飞扬,瞬间倒下一大片。
带队的周彪连人带马被击中,当场毙命,身子从马背上翻下来,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剩余的马兵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勒转马头就要逃窜,可机枪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扫过来,又倒下一片。
短短片刻,50骑马队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三五匹空马拖着缰绳在战场上乱跑。
不等清军步卒发起冲锋,大兵阵地上炮火齐鸣!
山炮、步兵炮轮番开火,炮声震耳欲聋。
炮弹精准地砸在清军冲锋队形里,瞬间炸开漫天血雾……
藤牌、鸟枪、长枪被炸得四散飞溅,残肢断臂混着泥土飞上半空。
清军刚列好的队形当场崩碎,前排藤牌兵倒下一大片,活着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后面的兵丁彻底吓破了胆,哪里还顾得上冲锋?
转身就往府城方向狂奔,鸟枪扔了一地,藤牌甩在身后,有的人连鞋都跑丢了。
邵自胜抬手一挥:“骆驼骑兵,冲锋!”
203个骆驼骑兵当即催动骆驼,朝着溃散的清军猛冲而去。
骆驼身形高大,步伐迅猛,跑起来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蹄声沉闷如雷。
驼峰上的骑兵边冲边举枪射击,子弹不断击中逃窜的清兵…!
“啪啪啪”的枪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老远,每响一声,就有一个清兵栽倒。
清军兵丁彻底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哭喊着四散逃窜。
有人趴在地上装死,有人钻进路边的灌木丛,有人抱头蹲在田埂后面瑟瑟发抖。
张承业和两名千总挥刀阻拦,声嘶力竭地喊“站住”,可溃兵像决堤的洪水,根本拦不住。
一个千总被自己人撞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另一个千总挥刀砍翻了一个逃兵,可后面的人照样踩着他的尸体跑过去。
张承业咬碎了牙,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