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角窸窣,重新落座。
见四人坐定,乾隆竖起两根手指,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朕登极6年。准噶尔,朕要防。苗疆,朕要安。
“英华来得最晚……可也不得不管!
“诸位中堂,这天下之事,难道非要等到临头了、打到门口了,才知急管?”
四人即刻低头,齐声道:“臣等不敢。”
乾隆目光一转,落在鄂尔泰身上,语气生硬:“鄂尔泰,你久在行间,熟谙用兵。朕问你……
“马尔泰折中所报英华陆军编制,以一兵配两马,又用西洋巨马拉炮。
“我朝八旗绿营行粮马匹之制,与彼相较……战守之间,谁更耐久?”
鄂尔泰想了想,斟酌着词句:“皇上,我朝用兵,向以骑射为本,利于平原驰突。
“英华船炮之利虽胜于我,然步卒若舍舟登岸、深入内陆,转运便失其便。陆战之势……殊难预断。”
乾隆目光一闪,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英华只要不上岸,就暂且不管?”
鄂尔泰一时语塞,眼珠转了几转,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臣不敢。臣只是认为……
“海防之费太巨,铸舰购炮需时,而年景不同,不如先以守为主。”
乾隆不置可否,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转过脸,看向张廷玉。
张廷玉没有急着抢话。
他微垂着眼,捋了捋胡须,慢条斯理,待殿中完全安静下来、连铜壶滴漏的水声都清晰可闻时,才缓缓开口:
“皇上问的是持久。臣不敢妄断陆战胜负,但有两事,请皇上圣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