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
“今英华要安琼州、强汉家,必行均税之策。
“若纵容士绅逃税,便是徇私枉法,便是对不起天下百姓,对不起复汉大业!”
林延祚急声道:“沈议长此言大谬!
“商鞅变法,苛政猛于虎,终致秦亡,此乃前车之鉴!
“士绅者,乃文脉所系,若与庶民同等纳税,甚至被收回田产,文脉断绝,乡邻失教,琼州虽安,亦无长久之望!
“《中庸》有云:‘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
“优待士绅,便是修身以仁,便是取人以身。还请沈议长三思!”
沈文翰淡淡一笑,从容不迫:“林先生混淆是非了。
“商鞅变法虽严,却使秦国一统天下,其均税之策,乃千古良策;
“秦亡,非因均税,乃因暴政失民心。
“英华行均税之策,轻小农之税,重大户之税,正是仁政之举……
“小农无税,得以安身;大户多税,得以均平,此乃‘仁心’,而非‘苛政’。”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放弃思考、正低头抠指甲的邵自胜,又转回来:
“再者,先生言士绅为文脉所系,殊不知,真正的文脉,不在田产多寡,不在特权厚薄,而在心怀天下、体恤百姓。
“英华之下,读书人可讲学、可入仕、可安身立命,无需凭借田产特权。
“若先生真有心教化乡邻、兴复汉统,便当以身作则,带头纳税……
“而非为一己之私、为少数士绅之利,违背英华均平之策,阻碍复汉大业!”
林延祚面红耳赤,嘴巴张了几次,终究没能再驳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