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眉头一皱,眯着眼睛朝黑暗中望去。
然后,它们出现了。
成群的魔物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像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
有长得像蜘蛛却长着人脸的爬行怪。
八条腿交替前行,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人脸上的五官扭曲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有浑身长满骨刺的犬形生物,脊背上的骨刺根根倒竖,像是插满了尖刀。
它们的眼睛血红,嘴角淌着粘稠的涎液,滴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还有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口的幽灵状魔物。
它们像是一块块破布在风中飘荡,那张巨口一张一合,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
各式各样,千奇百怪。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尖叫着,朝着林默所在的位置蜂拥而来。
那阵势,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要将挡在面前的一切都吞没干净。
林默目光一寒。
他身上,一缕魔威瞬间弥漫而出。
那是纯粹的、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不带任何花哨,简单粗暴,却足以让任何低阶魔物肝胆俱裂。
魔物们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那是深渊中高阶魔族才有的气息,是刻在它们骨子里、代代相传的恐惧。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魔物猛地刹住了脚步,前爪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
它们发出惊恐的哀嚎,调头就想逃。
但后面的魔物还在往前涌,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冲的刹不住,逃的跑不掉,魔物群中互相踩踏、撕咬、乱成一团。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普通人若是面对这样一幕,恐怕早就被吓得腿软了,站都站不稳。
然而,林默神色平静,眼中只有一丝淡淡的寒意。
像是看一群蝼蚁在脚下挣扎。
“灭——生——掌!”
他缓缓抬起右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只巨大的手掌在他面前凝聚而出。
那手掌通体漆黑,遮天蔽日,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比阴神孟锷使出的更加庞大,形体更加凝实。
每一根指节上都缠绕着暗黑色的死气,像是游走的黑色闪电。
它凌空拍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魔物群中重重落下——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道掌印来。
那成群的魔物在这一掌之下尽数碎裂。
黑色的魔血和破碎的肢体四处飞溅,像下了一场黑色的暴雨。
待巨掌消散,地面上只剩下了一滩滩脓血,渗进碎石缝里,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霎时间,磅礴的魔气四散溢出。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郁的、近乎实质的黑色雾气。
那些魔气是魔物被击杀后溢散出来的精纯能量。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吸入一口都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暴虐嗜血。
轻则疯癫,重则当场魔化。
可对于修行魔功的人来说,却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林默自然不会浪费。
“别浪费了!”
他张口一吸。
那些溢散在空气中的魔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细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在空中打着旋,盘旋着、缠绕着,最后尽数被他吸入体内。
起初一切正常。
那些魔气涌入体内,像是百川归海,顺着林默体内的经脉流转,滋养着他的魔功根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步攀升。
可是——
忽然,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体内的魔气与之前吸收的龙气,像是水火不容一般,在他的丹田中剧烈搅动。
一股是来自深渊魔界的至阴至邪之力。
一股是来自大地脉动的至阳至正之气。
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碰撞、撕扯、交锋,像是两条蛟龙在翻江倒海。
丹田里像是炸开了锅,经脉被震得隐隐作痛。
不过,龙气显然更庞大一些。
那股翻涌很快便被镇压下来。
魔气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缩在丹田的一角,不敢再有异动。
但林默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今日能压得住,不代表日后也能压得住。
若是日后吸取的魔气越来越多,魔气与龙气的比例逐渐失衡。
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