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有一只魔物从裂纹中窜出来。
那些魔物形态各异，有的像蜘蛛，有的像蜈蚣，有的根本叫不出名字。
它们刚钻出半截身子，张牙舞爪地想要冲出来，便被豫州鼎上残留的禁制绞成了碎片。
黑色的血雾喷洒在鼎身上，又被鼎身吸收，周而复始，像是在喂养一头沉睡的巨兽。
林默注视着这一切，目光凝重。
这里是连接此方世界和深渊魔界的一处空间通道。
豫州鼎便是镇守这处通道的核心法器，以九州龙脉之力镇压深渊魔气，阻断魔物跨界而来。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可现在——
鼎身开裂，封印松动，魔气外溢，魔物频出。
像是堤坝上裂开了一道口子，洪水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难道是封印减弱了，所以魔物跨界而来的更多了？”
林默低声自语，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来了？”
忽然，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从地穴深处传来。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从心底直接浮现的，让人分不清方向。
“前辈？”
林默略显意外。
之前几次来，对方都未现身。
他还以为这次也是如此。
话音刚落，一道光影在林默面前凝聚。
那光影迅速勾勒出一个魁梧的人形轮廓。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用光线作画，一笔一划，精准而迅速。
先是骨架，然后是血肉，最后是衣袍。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一个身穿素衣的老者便出现在了林默面前。
他面容枯槁，皱纹深深浅浅地刻在脸上，像是被岁月用刀一笔一笔雕出来的，每一道沟壑都是一段过往。
头发花白稀疏，随意地束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随着地穴中的阴风轻轻晃动。
虽然老态龙钟，佝偻着背，但双眼却炯炯有神。
明亮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他的身影在地穴中幽冥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朦胧而神秘。
若隐若现，像是隔着一层纱，又像是水中倒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前辈！”
林默拱手抱拳。
董明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从头到脚将林默剖开来看。
忽然，他发出一声轻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林默微微一怔。
董明魁没有立刻回答。
他皱着眉，又仔细端详了片刻，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和难以置信。
“莫非……你已经跨出了那一步，迈入了地仙之境？”
林默嘴角微微勾起。
他倒是没想到，董明魁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不过，就在他刚想说话的时候，董明魁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刚才的判断。
“不对……你虽形似，但是神却多少差了点意思。”
他上下打量着林默，目光如炬。
“老夫断定，你应该只是武道大宗师，甚至神魂强度已经到了炼神还虚的最后一步，无限接近地仙层次，可终究还是没有真正到那一步。”
林默听完，心中猛的一震。
他竖起大拇指，不禁由衷赞道：“前辈果然好眼力！”
他说的不是恭维的话。
自己现在是分神出窍，只有一缕神魂在此，连肉身都没有。
董明魁仅凭这一缕神魂，便能将自己的修为境界看得如此透彻。
这份眼力，当世恐怕没几个人能做到。
见林默承认了，董明魁眼中闪过一抹惊叹，连连赞叹道：“你的修行速度，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不仅老夫自叹不如，恐怕世间之人都是望尘莫及啊！”
林默谦虚道：“前辈谬赞了。”
“老夫说的都是真心话。”
董明魁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默，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不过，你虽还不是地仙，但是一身修为，恐怕即便是面对真正的地仙，也有一战之力吧？”
林默笑而不语。
他心知，有一点董明魁说错了，甚至说反了。
现如今，即便是地仙，都不一定比他的肉身强横。
不过，既然对方如此判断，他也懒得纠正。
“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