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又咽了回去。
外面天色依旧阴沉,村道看不见人影。村史馆只剩这一处亮光,手电的光晕圈住两人,像在废墟里守着一块干地。
陈默终于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和雨水混合物。他靠着墙,闭了会儿眼。再睁眼时,视线落在她撕破的裙摆上。
“回头补条裙子。”他说,声音哑。
她没笑,也没应。只是低头看了看那处裂口,然后蹲下,把散落的文件重新归拢。手指碰到一张湿角的登记表,她小心地掀开,用衣角擦了擦表面。
他看着她动作,没再说话。手仍按在笔记本上,像是护着什么。
雨还在下,但小了些。屋檐滴水的声音变得有节奏,一滴,一滴,打在门外的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