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苍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瞬身术,不是时空间忍术——只是在他动作慢下来的那半拍里,苍用尽全力冲了过来。
苍的右手并指如刀,直刺一式的胸口。
那一刺没有光芒,没有查克拉,只是单纯的物理攻击。但在他的指尖,有一根紫色的因果线,细得像头发丝,亮得像星辰。
那根线的一端连着苍的指尖,另一端——连着一式体内正在冲突的两种本源。
一式瞳孔微缩。
他想躲,但体内的冲突让他慢了半拍。
苍的指尖刺入他的胸口。
不深。只刺入了一寸。
但那根紫色的因果线顺着指尖涌入,像针一样刺入一式体内,刺入那两种本源冲突的中心。
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
一式感觉到,那根因果线没有攻击任何一方本源,而是——搭桥。它在两种本源之间建立了一条通道,让它们不再互相撕咬,而是开始……交流。
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斑痕同时稳定下来。
一式的身体不再颤抖。
他低下头,看着刺入胸口的苍的手指。
苍也看着他。
两人近在咫尺。
苍的嘴角溢出血沫,胸口的金色掌印已经蔓延到脖颈,左肩的伤口血流如注。但他的眼睛很亮,盯着一式的眼睛。
“这是什么?”一式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问。
“缓冲。”苍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让它们……别打。”
一式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风吹过水面时泛起的一丝涟漪。
“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
“不能。”苍说,“但能让你暂时……不乱动。”
一式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那根因果线还在那里,细细的,亮亮的,连接着他体内的两种本源。他能感觉到,那根线正在缓慢消融,不是被他的力量排斥,而是自然消融——苍的因果之力已经到极限了。
最多十秒。
苍也知道。
他只有十秒。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继续攻击。他只是看着一式的眼睛,看着那双金色的、俯视一切的眼睛。
“十秒。”一式说,“你能做什么?”
苍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按在一式的肩膀上。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但在他触碰的瞬间,又有三根因果线从他的掌心涌出,刺入一式的身体。
一式没有躲。
他低头看着那三根因果线,看着它们刺入自己的肩膀、手臂、肋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苍。
“六秒。”
苍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的金色掌印已经蔓延到下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变慢,每一次跳动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捶鼓。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一式的眼睛。
“三秒。”
苍的左手从一式肩膀上滑落。
他站不住了。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着一式。
“一秒。”
那根最初的因果线彻底消融。
两种本源重新开始冲突。
一式的身体微微一震,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斑痕再次开始闪烁。但这一次,闪烁的幅度比之前小了许多——那四根因果线虽然消融了,但它们留下的通道还在,那些“交流”还在持续。
一式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金色的光芒在伤口边缘闪烁。但在伤口深处,隐约可见一丝紫色的光——那是苍留下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苍。
苍已经退后了三步,站在另一块礁石上。他单膝跪地,左手撑着礁石才没有倒下。胸口的金色掌印已经蔓延到整个上半身,轮回眼中的光芒开始暗淡。
但他还活着。
他还站着——跪着,但没倒下。
一式看着他。
海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襟。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照在两人身上。
一式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苍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血沫。
“宇智波苍。”
一式点点头。
“宇智波苍。”他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
他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再次凝聚。这一次,那光芒比之前更稳定,虽然不够炽烈,但足够凝实。他体内的两种本源仍在冲突,但已经不再失控——苍的“缓冲”留下了痕迹。
“接下来,”一式说,“让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