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浦式。”
桃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浦式抬起头,发现桃式正看着他。
“怎么了?”浦式笑着问,“是不是终于想尝尝我的查克拉丹了?”
桃式没有接他的玩笑。
他盯着浦式看了两秒,目光微微闪动。
然后他收回目光。
“没事。”他说,“继续赶路。”
浦式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可他没有注意到,桃式转过身时,眉头微微皱了皱。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什么。
很微弱,像是水面上的涟漪,刚荡开就平复了。
但确实存在。
一种不协调。
来自浦式。
第二次波动来得更快。
大约两个时辰后,浦式正把玩着鱼篓,想着要不要再吃一颗,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
不是抽离。
而是断裂。
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弦,突然在他身体深处崩断。弦的另一端连着什么地方、什么东西、什么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弦断了。
断掉的瞬间,他甚至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真实的声音。
是意识深处的回响。
咔嚓。
浦式的身形猛地一滞。
手里的鱼篓差点脱手。
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他的查克拉确实波动了。不是减弱,不是紊乱,而是一种奇怪的震颤,像是共鸣突然失去了另一半。
一瞬之后,一切平息。
浦式停在虚空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鱼篓稳稳地握在手里。查克拉平稳如常。身体没有异样。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觉。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因为他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很小的一块,但他能感觉到。
桃式已经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浦式身上,比之前更锐利,更专注。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金式也停了下来,那张岩石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同样盯着浦式。
“我……”浦式刚要开口。
桃式抬起手,制止了他。
然后桃式闭上眼睛。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扫过浦式,扫过周围的虚空,向更深处蔓延。那是大筒木的感知,精细入微,无所遁形。
片刻后,桃式睁开眼睛。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什么都没有。
他明明感觉到了两次异常,第一次微弱,第二次明显。可现在感知过去,浦式的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查克拉稳定,气息平稳,没有任何受伤或受损的痕迹。
就像刚才那两次波动,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桃式知道,那不是他的错觉。
第一次他可能不在意,但第二次——他感知得清清楚楚。浦式的查克拉确实波动了,那波动虽然短暂,却真实存在。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
桃式看着浦式。
浦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嘴角:“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想通了,想要尝尝我的查克拉丹?”
“你刚才,”桃式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查克拉波动了。”
“我知道。”浦式说,“我自己也感觉到了。”
桃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想到浦式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怎么回事?”
浦式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什么东西断了。”
“什么东西断了?”
“不知道。”浦式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断了,被抽走了。但是哪里都没问题,你看——”
他晃了晃鱼篓,转了一圈,以示自己完好无损。
“查克拉丹一颗没少,鱼篓也没坏,我也没缺胳膊少腿。”
桃式沉默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开口:“那种感觉,现在还有吗?”
浦式仔细感受了一下,摇头:“没有了。刚才那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感觉到。就是……”
他顿了顿。
“就是什么?”
浦式想了想,斟酌着说:“就是心里好像空了一小块。很小的一块。不疼,就是……空。”
桃式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停留在浦式身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
他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