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问不出什么。那两次异常确实存在,但消失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捕捉。而浦式自己都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他又能问出什么?
可桃式心里知道,那不是什么“幻觉”或“走神”。
那两次波动,是真的。
只是他找不到源头。
浦式跟上他的脚步,金式依旧沉默地跟在侧后方。
三人继续在虚空中穿行。
可这一次,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
桃式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感知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着浦式。不是防备,而是观察。他想知道,那种异常还会不会出现。
浦式也察觉到了桃式的感知。
他装作不知道,依旧懒洋洋地飞着,手里把玩着鱼篓,偶尔摸出一颗查克拉丹扔进嘴里。
可嚼着嚼着,他发现——
查克拉丹没有味道了。
不是某一颗没味道。
是所有的,都没有味道了。
他低头看着鱼篓,里面那些他精心收集的查克拉丹,此刻在他嘴里味同嚼蜡。
奇怪。
真奇怪。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他把鱼篓收起来。
“还有多久?”他问。
金式看了他一眼。
“二十九年零十个月。”
浦式点点头。
二十九年零十个月。
等到了那里,无论是辉夜、一式,还是那些让辉夜感兴趣的“下等生物”——
他都要好好见识见识。
如果没什么特别的……
那就当消遣好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散漫,轻浮,带着大筒木一族与生俱来的傲慢。
可他没注意到,自己握着鱼篓的手,比平时紧了几分。
身后,那颗死星已经看不见了。
前方,是无垠的虚空,和未知的目的地。
而在因果的深处,有一根被截断的弦,正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轻轻颤动。
桃式飞在最前方。
他的目光望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在他心底,一个问题始终盘旋不去——
那两次波动,到底是什么?
他感知过浦式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越是这样,他越在意。
因为大筒木不会出现无缘无故的异常。
任何异常,都有原因。
只是他现在还找不到。
桃式没有把这个问题说出来。
他只是继续向前飞去,同时在心里记住了这一刻——虚空中的某个坐标,某个时刻,浦式身上发生的两次无法解释的波动。
也许到了那颗星球,会有答案。
也许永远不会。
但无论如何,他记住了。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浦式正望着远处的星河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东西可以失去。
他只是觉得,查克拉丹忽然没味道了。
还有心里那一小块空掉的地方。
很小的一小块。
小到他几乎察觉不到。
可它确实存在。
就像那根断掉的弦。
断了就是断了。
再也接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