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那个他亲手推开的弟弟。
走向那个他——
“原谅我,佐助。”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伸出手。
那手指点在佐助的额头上。
就像很多年前,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佐助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任由那根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
任由那只手缓缓滑落。
任由那个人——
倒在他面前。
倒在血泊里。
倒在夕阳里。
倒在——
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河岸边。
“鼬——”
佐助的声音在颤抖。
他跪下来,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上,依旧带着笑。
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和那个曾经背着他回家的哥哥一模一样。
和那个曾经说“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人一模一样。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了。
“为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闭上了。
闭得很安详。
就像睡着了一样。
就像——
终于解脱了一样。
佐助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夕阳沉入地平线,将一切染成血色。
南贺川的水依旧流淌着,发出轻轻的声响。
就像很多年前,两个孩子在这里玩耍时的声音。
那时候,他们还不懂什么是仇恨。
那时候,他们还是兄弟。
——
不知过了多久。
佐助终于站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鼬的脸。
那张脸上,依旧带着笑。
“你骗了我。”
他的声音很轻。
“从小到大,一直都在骗我。”
他转过身。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但是——”
他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鼬的尸体。
背对着那个他恨了一辈子的人。
“谢谢你。”
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走向黑暗。
走向——
真相。
——
不远处。
绝从地底探出头来。
他看着鼬的尸体,又看着佐助远去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
“有意思。”
他重新沉入地下。
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传给佩恩。
传给带土。
传给——
所有人。
——
夕阳彻底落下。
夜色笼罩南贺川。
月光洒在河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鼬静静地躺在那里,月光落在他脸上。
那笑容,还在。
——
与此同时。
吴哥要塞。
止水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他已经站了很久。
久到希月推门进来,走到他身后。
“怎么了?”
止水没有回头。
“他死了。”
希月的脚步微微一顿。
“谁?”
止水沉默了一下。
“宇智波鼬。”
希月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走到止水身边,同样望向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
“你还好吗?”
止水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说的是真话。
他真的不知道。
那个人,是他的族人,是他的前辈,是他曾经敬佩过的人。
也是——
亲手灭掉宇智波一族的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消息。
不知道该感到悲伤,还是该感到释然。
“走吧。”希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止水转过头看他。
“去哪?”
“去训练场。”希月说,“打一场。”
止水看着他,忽然微微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好。”
两人转身走出房间。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们身后。
——
第二天。
消息传遍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