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放下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提笔改了几个字,这才满意地合上奏折。
元明月轻声道:“写完了?”
沈砚点头,将奏折收好,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今日早朝,我要把这封奏折呈给陛下。”
元明月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确定陛下会准?”
沈砚道:“粮价稳了,漕运通了,盐铁的价格也降了。这些政绩摆在这里,陛下没有理由不准。”
元明月点头:“那就好。”
沈砚转身,从墙上取下朝服,穿戴整齐。破妄短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我去了。”
元明月替他整了整衣冠,轻声道:“小心。”
沈砚看着她,微微一笑,大步走出书房。
紫宸殿中,百官已经列队等候。沈砚站在武将队列前排,面色平静,手中捧着那封奏折。皇帝升座,群臣山呼万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高公公唱道。
沈砚出列,双手捧着奏折,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点头:“沈卿请讲。”
沈砚展开奏折,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陛下,数月来,臣奉旨整顿市场,平抑物价,查封崔、郑、王、谢、陆五家囤积居奇之罪。如今粮价已稳,漕运已通,盐铁价格回落。但臣以为,这只是治标,并未治本。要从根本上杜绝囤积居奇、垄断市场,必须建立长效机制。”
皇帝道:“沈卿有何良策?”
沈砚道:“臣请陛下,将平准商会官办,下设粮、布、盐、铁、漕运五司。五司各司其职,由朝廷委派官员与商户代表共管。粮司负责粮食储备与平价出售,布司负责布匹调配,盐司监管盐业,铁司控制铁料流通,漕运司掌管水路运输。五司协同,统一调配物资,平抑物价,防止私人垄断。”
殿中一片寂静。有人点头,有人皱眉,也有人低声议论。
户部侍郎周淳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陛下,沈侯爷此策,可行!臣在户部多年,深知奸商垄断之害。若能将平准商会官办,由朝廷统一调配物资,百姓就不会再被奸商盘剥。”
也有官员站出来反对。御史中丞王某拱手道:“陛下,平准商会官办,固然能防止垄断,但也容易滋生新的贪腐。官员与商户共管,如何保证官员不被商户收买?”
沈砚淡淡道:“王大人说得对。所以臣建议,五司的官员由陛下亲自任命,任期三年,期满考核。政绩突出者升迁,贪腐者严惩。同时,商户代表由各行业公推,不是朝廷指定。这样,既能发挥商户的专业优势,又能防止官员专权。”
皇帝点头:“沈卿考虑周全。”
又有官员提出质疑:“沈侯爷,平准商会官办,需要大量银两。朝廷的国库,能支撑得起吗?”
沈砚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呈给皇帝。“陛下,这是查封崔、郑、王、谢、陆五家及天道盟暗桩所缴获的银两物资清单。白银二十八万两,黄金一万两千两,粮食十二万石,布匹九万匹,盐铁两万斤。这些银两,足够支撑平准商会运转三年。”
皇帝接过清单,一页一页地翻看,点头道:“好。这些银两,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沈卿,你拟个章程,朕准了。”
沈砚叩首:“陛下英明。”
散朝后,沈砚走出紫宸殿。周淳从后面追上来,拱手道:“沈侯爷,恭喜。陛下准了您的奏折,平准商会的事,您得抓紧办。”
沈砚点头:“周大人,五司的官员人选,还要请您多费心。”
周淳道:“侯爷放心,老夫一定推荐最合适的人。”
沈砚抱拳,大步走向宫门。
三日后,平准商会正式成立。成立大会在镇龙阁旁的聚贤堂举行,受邀的商户代表有三十多人,都是洛阳各行业的龙头。沈砚站在台上,宣读皇帝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设立平准商会,下设粮、布、盐、铁、漕运五司。京城市令沈砚,任平准商会总监督,全权负责商会事务。所属官吏,一体听命。钦此。”
商户代表们纷纷跪地,山呼万岁。
沈砚扶起最前面的几位,沉声道:“诸位,平准商会成立后,市场的规矩就要变了。从今往后,粮食、布匹、盐铁、漕运,都由商会统一调配。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严惩不贷。”
商户代表们纷纷表态:“沈侯爷放心,我们一定守法经营,绝不囤积居奇。”
沈砚点头,将五司的令牌一一发放。粮司的令牌是青色的,布司是白色的,盐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