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泰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壮烈以及对这个腐朽朝堂最深沉的讥讽。
“篡权的逆贼太子。你自断长城,今日我郑某人和三万弟兄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你看这万里江山如何倾覆。”
言罢。
郑开泰猛地拔出斩马重剑。
“弟兄们。黄泉路冷,随本将上路。杀。”
二百名濒死的残兵,发出了这个世界上最凄厉、最决绝的战吼,主动迎着一万重装铁骑,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冲锋。
“成全他们。放箭。”阿史那律冷冷挥手。
嗡——
密集的箭雨瞬间将这二百人彻底淹没。
郑开泰冲在最前方,他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几十支强弩贯穿,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刺猬。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重剑死死撑住地面,双目圆睁,怒视着南方的天空,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身躯依然如标枪般站立在血泊之中。
咔嚓。
那面染血的“奉天”战旗,终于被一匹战马撞断了旗杆,凄凉地跌入泥泞的血水中,被无数只马蹄无情践踏。
大奉西部门户,历经三百年不倒的雁门雄关。
全军覆没,城破。
阿史那律驱马踩着满地的尸骸,缓缓走上雁门关最高的城楼废墟。
风雪渐停。
他站在残破的女墙边,居高临下地向南望去。
在他的视野尽头,那是一片绵延无际、再无任何天险屏障的中原富庶腹地。那里有无数的城池、粮仓、财富,此刻正像脱光了衣服的绵羊,赤裸裸地暴露在十万金帐铁骑的獠牙之下。
“传令全军。”阿史那律缓缓拔出还在滴血的战刀,眼中闪烁着无尽的贪婪与狂热。
“挥师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