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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歃血镇草海,钢犁破荒原(2/3)



    沉重,平滑,一往无前。

    笑声没了。

    嗤声没了。

    整个黑柳泽安静得只剩风声和犁铧破土的“嚓嚓”声。

    阿布鼎脸上的冷笑,一点一点凝成了石头。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

    他下意识翻身下马。没人拦他,也没人敢拦他。

    跑到犁沟边蹲下去,伸手抓起一把翻出来的黑土。

    是温的。

    被钢犁从冻土层底下硬生生拽出来的泥土,带着一股潮湿的、活着的气息。那种气息,在草原的冬天闻到,比闻到肉汤还让人心头发烫。

    他捏了捏。土质松软,细腻,不像冻土,倒像春天解冻后河岸边的沃泥。

    手指开始抖。

    “草原的白灾,一年冻死你们一半的牛羊。”

    鸿安止住马,站在犁沟尽头。靴底踩着新翻的黑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被冷风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你们不敢屯田,是因为你们那些破木头犁不开这块地。你们不敢定居,是因为种出来的粮不够活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袋,抓出一把麦种。不是灰扑扑的寻常品种,颗粒饱满,透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像是每一粒里都憋着一股劲。

    “奉天农业院培育了三年的耐寒种。配上这犁,一亩地的产出,顶你放一百头羊。”

    他合上牛皮袋,向前一步,逼到阿布鼎面前。两人之间不到三尺。

    阿布鼎站起来。比鸿安高大半个头,肩膀宽得像堵墙。但此刻他的眼神在躲闪。

    “阿布鼎。”鸿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带着族人继续在风雪里饿死,还是跟本王把这片荒原,变成万世不竭的粮仓?”

    四周的嘶吼声没了。

    数千牧民盯着那道笔直的犁沟,眼里的凶光一点点褪去,换上了一种更原始的东西。不是敬畏,不是臣服。

    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悄悄放下了手里的石头。一个白发老牧民慢慢将弯刀插回了刀鞘。

    “你……能给铁勒部多少这种犁?”

    阿布鼎的声音在抖。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头却不敢抬。他手心里那把黑土还没放下,捏得指缝全是泥。

    “首批三百具,按部落分。都护府派工兵手把手教你们使。”

    鸿安的语气冷下来。像刚才那点温度只是借的,现在到了还的时候。

    “但规矩讲在前头,田埂边就是铁丝网。谁纵马踏苗,谁剪网越界,这犁铧,也能犁开他的胸口。”

    阿布鼎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两遍。久到身后的部众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急得跺脚。

    然后他猛地抬头。

    先看了一眼身后万余部众,那些跟着他挨过白灾、埋过冻死的孩子、啃过马皮树根的族人。

    再转回来,死死盯住鸿安。

    这个草原汉子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拔出腰间弯刀,

    姚广忠的手瞬间摸上了铳柄。

    没冲着鸿安。

    阿布鼎在自己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刀口半寸深,白骨隐约可见。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手腕淌,滴在冻土上滋滋冒着热气。

    “拿酒!”

    亲兵捧上两碗浓烈的大曲。阿布鼎把血滴进酒里,碗中的清酒瞬间染成淡红。他双手端到鸿安面前,十指都在抖,眼眶通红。

    “南人的王。”

    他的嗓子哑得像破风箱。

    “你要是骗了铁勒部,阿布鼎死后的魂魄,生生世世缠你。”

    鸿安接过弯刀。

    刀柄上沾着阿布鼎的血,黏腻,带着体温。

    他没犹豫。同样一划,干脆利落。血珠滚落碗中,在烈酒里散开成一朵暗红的花。

    仰头。一口干了。

    瓷碗翻转,砸在钢犁上,清脆炸响。碎片四溅。

    “三年为约。”

    鸿安的声音压过了旷野上的朔风,压过了万余人粗重的呼吸。

    “三年之内,铁勒部但凡还有一个人,哪怕一个,因为没粮没肉饿死冻死,本王亲手拆了西陲关的城砖,自己滚回京城去。”

    沉默。

    一息。两息。

    然后像大坝决了口。

    “万岁,!万岁,!”

    围攻之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万余部众齐刷刷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冻土上的闷响连成一片。嘶喊声不再带着杀意,全是劫后余生的疯狂与卑微的期盼。

    他们争先恐后地涌向那些货车,摸着通体寒光的锰钢犁,像是在摸长生天降下来的圣物。有人把脸贴在冰凉的犁面上,嘴里念念有词。有人已经哭出了声。

    铁丝网前的叛乱,被一道犁沟犁平了。

    深夜。乌托城都护府。

    油灯昏黄,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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