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总管魏忠德连滚带爬地冲上玉阶,鞋都跑掉了一只。
“殿、殿下,”
鸿泽坐在御案后面。案上摊着七道被原封退回的金令。火漆完好。连拆都没拆过。他正盯着这七道金令发呆,听见魏忠德的声音,眼皮都没抬。
“李潇又退回第八道了?”
“不是!”魏忠德扑到御案前,整个人趴在地上,声音尖得发颤。“李潇撤了!十万火枪军全撤了!北门外连根帐篷杆子都没剩!”
鸿泽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
“你说什么?”
“火枪军,全部拔营北撤了!新任九门提督许杜昌亲自确认!北郊空了!”
鸿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又坐下去。双手撑着扶手,指节攥得发白。
“鸿安……他居然真的撤兵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挤出来,声音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压了三个月的那块巨石忽然消失了。可他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觉得后脊梁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