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噗通一声闷响,工部侍郎跪了。
额头直接磕在金砖上,磕出一声实打实的脆响。
“臣……臣遵令!工部上下必当竭尽全力,日夜不歇,绝不辜负太子厚望!”
嗓子抖得厉害,后半截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的。但咬得清楚,每个字都砸出了声。
他的膝盖骨硌在金砖上疼得发麻。脑子里飞速转着:苏衍走之前,工坊里留没留下什么东西?铸管的模具呢?引药的配比呢?那些工匠跟苏衍做了小半年,总有人记住了几道工序,
不管记住多少,先把人抓齐了再说。
鸿泽的视线从工部侍郎身上收回来,转向右侧。
“商阳忌。”
户部尚书的身子一震。名字被太子不带官职地喊出来,心底咯噔了一下。他迈步走出队列,干脆利落地躬身下去。
“臣在!”
鸿泽的指节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商阳忌的喉结滚了两滚。这个数字他每天都在算,算得比自己家的账本还清楚。
“回太子殿下,国库现存白银六百七十万两。其中三百万两为军饷备款,一百二十万两为各州赈灾拨款,八十万两为……”
“够不够?”
鸿泽没耐心听他报账。
商阳忌的话头被截断,嘴巴合上又张开,中间隔了半息。
“若全力调配火器制造所需物资,加上工匠赏赐翻倍的支出,臣估算需额外拨付四十至六十万两。国库可以承受。”
他的右手在袖中捏了一下指尖,把“但赈灾拨款会吃紧”这后半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