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抬起头,喉咙动了动,没敢出声。
他忽然觉得殿里的风冷得厉害。
明明门口的火盆还烧着,背上却像被人泼了一层冰水。
殿门外的风灌进来,案上三色绳的末端轻轻晃了一下。
红。
黑。
白。
三条线刚刚发出去,第四条线就浮了上来。
鸿安拿起朱笔,在金帐河谷上游圈了一个红点。
笔尖还没离纸,门外又有亲卫奔上石阶。
这人跑得太急,甲片撞得很响,到了门口险些撞上门槛。
“殿下!”
鸿安没有回头。
“说。”
亲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魏同家中搜出半袋精硝。”
殿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亲卫咽了一下嗓子,声音更低。
“袋口有东鲁火漆残印。”
朱笔停在红点正中。
墨聚成一团。
那团红慢慢洇开,像血从纸背里渗出来。
鸿安抬起眼。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封东仓。”
“魏同活着带来。”
“今夜议事殿内,一个字不许出王府。”
亲卫重重叩首。
“是!”
鸿安低头,看了一眼舆图上的金帐河谷,又看了一眼账册上魏同的名字。
蓝火灯。
东鲁火漆。
三个月精硝暗损。
三万方塌崖。
这些东西终于连成了一条线。
有人把刀埋进了北境的火药里。
而现在,刀柄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