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还有他自己。
图画得不精,信息却准。
画图的人未必懂军,但一定见过原文书。
这比东鲁死士更麻烦。
外敌拿刀砍门,内鬼把门闩尺寸送出去。
“文书流转。”
鸿安把图拍在案上。
赵秉文刚卸甲回来,听见这四个字,脸色直接冷了。
“臣去查。”
“不止查谁看过。”
鸿安看他。
“查它在哪停过。”
“被谁端过茶。”
“被谁擦过案。”
“被谁借过灯。”
内鬼若能直接抄文书,早就抄全本了。
现在难民身上只有三日新版东门草图,说明对方接触时间短,或只能看局部。
越细,越能缩圈。
赵秉文领命出去。
半个时辰后,他带着文书署主簿、两名书吏回殿。
主簿跪得直。
两名书吏抖得厉害。
赵秉文把一册流转簿放到案上。
“东门调令从军部送王府核押,中途经二门、外书房、议事殿侧廊。按簿,无滞留。”
鸿安看他。
“按簿没有,就是有人不想有。”
赵秉文翻到夹页。
“臣查了门房更牌。”
“那日午后,送文书的小吏腹痛,调令匣曾在明棠院外廊滞留半刻。”
“更牌上无签押,是后来补的。”
明棠院。
殿内几人同时抬头。
那地方离王府内院不远。
柳如烟、夏侯芷若、沁如日常出入的路,都经过那条外廊。
王府周边的人,能碰到匣子,能补更牌,还能不惊动门禁。
内鬼范围从军部,缩到了王府边上。
鸿安没有说话。
越靠近自己,越不能急。
王府里每砍错一个人,敌人手里就多一把刀。
赵秉文声音发硬。
“殿下,臣请封明棠院外廊,拿当日所有经过的人。”
“不封。”
鸿安盯着那页更牌。
“封了,鬼就知道脚印被看见了。”
他把草图折起,放进袖中。
“明日照常。”
“明棠院外廊加一只废文书匣。”
“里面放假的北门调防。”
“谁碰,谁死。”
赵秉文抱拳。
“臣亲自盯。”
殿外忽然传来急步声。
一名内院小丫鬟被亲卫拦在门口,脸白得像纸,手里捧着半枚断开的铜签。
“殿下,明棠院管灯的刘婆婆不见了。”
她声音发颤。
“她屋里……搜出一张沁如姑娘亲笔签押。”
赵秉文猛地抬头。
鸿安的目光落在那半枚铜签上,没有看小丫鬟。
“封刘婆婆屋。”
“签押不许入内院。”
“沁如照常管粮,谁也不许惊动她。”
他抬手,把那张东门草图压在案下。
“先查签押从哪张账上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