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东门十五夜,火药库钥匙现身(4/4)
“让他们传。”
陈砚抬眼。
鸿安道:“再放一句。”
“放什么?”
“十五夜粥棚加粮,东门外开临时粮栅。”
陈砚嘴角动了动。
“殿下这是怕他们不来?”
“不。”
鸿安把茶盏往前推了一寸。
“我是怕他们来少了。”
陈砚低头。
“臣去办。”
第三日黄昏,东门外难民营开始骚动。
红布条先从孩子手里出现,后挂到木栏上,再被人塞进粥碗底。
有人看见了,却不敢声张。
有人没看见,却跟着往东门方向挤。
巡营吏抓了两个,没问出东西,只搜出一把钝刀和三枚东鲁新制铅弹。
那铅弹很新,模线还清楚,绝不是难民自己能弄到的东西。
赵秉文趴在偏房木榻上,背后缠着布,听完亲卫回报,骂了一句。
“这帮狗东西,真当老子被打废了?”
亲卫低声道:“殿下令您不得近东门。”
赵秉文冷笑。
“老子不近东门,老子近马市。”
亲卫犹豫。
“可您的伤……”
“二十板子而已。”
赵秉文撑着榻沿坐起,疼得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嘴上却还是硬。
“老子当年在北燕旧营挨刀的时候,比这疼十倍。”
鸿安收到这句话时,终于笑了一下。
还能骂,说明板子轻了。
夜色压下。
十五夜前夕的第一批红布条被送进议事殿。
鸿安展开其中一条。
上面四个字写得歪斜。
开城取粮。
第二条也是。
第三条多了半句。
杀官分仓。
第四条上沾了粥水,字迹糊开,只剩一个“火”字还能看清。
鸿安把红布条丢进铜盘。
铜盘轻响一声。
像刀入鞘。
“传令何崇,鱼入东门前,不许动。”
亲卫刚要退下,外面又有人奔入。
那人身上都是泔水味,手里捧着一只从难民营粥桶底捞出的竹筒。
“殿下,竹筒里有信。”
鸿安接过,抽出湿纸。
纸已经被粥汤泡软,边角发白,可上面的字仍然清楚。
只有一句话。
“火药库钥匙,今晚在东门更楼。”
议事殿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火药库钥匙不是一把。
按北境军制,主钥、辅钥、封印铜签分三处保管,任何一处单独拿出来都开不了库门。
可这张纸敢这样写,就说明敌人至少摸到了一处真钥。
甚至已经摸到第二处。
鸿安慢慢抬眼。
“传陈砚。”
亲卫立刻应声。
鸿安又道:“再传赵秉文。”
那亲卫一愣。
“殿下,赵统领不是不得近东门?”
鸿安看着那张湿纸。
“所以让他去更楼。”
他把湿纸按在案上,声音冷得像夜里的铁。
“今晚,谁拿钥匙,谁就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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