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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什么?”
陈砚把纸递上。
鸿安展开。
白布上的字很短。
短得像一根淬毒的针。
“南门三更换岗,内应愿开裂缝,引银狼入城。”
赵秉文当场骂了一句。
“奉天里面这帮狗,比东鲁还急!”
没人斥他失礼。
因为殿内所有人心里都在骂。
鸿安盯着那行字,半晌没说话。
奉天要破了。
不是被炮轰破。
不是被杨坚拿人命堆破。
是被自己人从里面咬破。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一座城,外敌攻一年未必能破。可里面的人只要肯开门,一夜就够。
就在这时,亲卫又奔入殿中。
他跑得太急,膝盖跪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殿下,奉天暗线急报!”
鸿安抬眼。
亲卫脸色发白,双手举着一片碎布。
那碎布边缘带着烧痕,像是从白布密箭上裁下来的。
“那支白布密箭上,用的是宫中朱砂印。”
殿内众人呼吸同时一滞。
宫中朱砂印。
这四个字,比东鲁火枪还要毒。
若是寻常内应,杀了便是。
若是宫中印信,那便说明奉天城内有人拿着正统名分,在替东鲁开门。
鸿安声音很轻。
“印名。”
亲卫咽了口唾沫,几乎不敢抬头。
“印名四字。”
他将碎布举过头顶。
朱砂印痕残缺,却还能辨出最中间那几个字。
亲卫声音发哑。
“东宫太子。”
殿里死一般安静。
赵秉文猛地站起,牵动背伤,疼得脸色一白,却顾不得了。
陈砚盯着那片碎布,眼神沉得像结了冰。
鸿安没有立刻说话。
灯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东宫太子。
这四个字,可以是真的。
也可以是栽赃。
可不管是真是假,奉天城里的刀,已经从暗处递到了杨坚手中。
片刻后,鸿安伸手,接过那片碎布。
朱砂已经干透,红得像血。
他看了一眼,慢慢合上掌心。
“奉天不是守不住。”
他的声音低下来。
“是有人不想守。”
殿中众人心头一沉。
鸿安抬眼,目光越过舆图,落向南方。
“传令暗线。”
“查这枚印,从谁手里出去。”
“查三更换岗,是谁改的名册。”
“再查陆少监。”
他顿了一下。
“若他在南门附近出现,不必回报。”
亲卫抬头。
鸿安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先断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