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工部旧印那纸?”
苏衍把炭条压在关门旁。
“这张纸,不是给东鲁兵看的。”
“是给奉天关兵看的。”
他依次点过木板上的三个位置。
“太子手书,要斩赵秉文。”
“火枪手俘虏,证明东鲁截粮。”
“奉天旧印,证明关内有人给东鲁递门。”
炭条在木板上敲了三下。
“北境拿粮道逼近。”
“拿文书压门。”
“拿守军册籍给退路。”
“愿守的暂编,愿走的入册,守将暗通东鲁再押后审。”
苏衍抬头,扫过案前一圈人。
“他们拆的是关兵心气。”
案前没人接话。
刚才还说“只是白马一败”的将校,把话咽了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火枪校尉低头看着木板,喉结滚了两下。
败兵手肘撑地,跪得更低。
他们白马一败,不只败给弩箭和落石。
还把枪、弹、药筒、败兵口供,全送到了北境阵前。
炮匠把炭笔重新捏稳,在册页旁边添了一行。
残件可作关防证物。
写完这行,他抬眼看了苏衍一下。
炮匠不归苏衍直属,平日只认炮车、火药、铁件。
此刻他没再把苏衍当成只会说话的谋士。
杨坚终于走到木案前。
他用马鞭点住奉天宫城方向。
“熟肉在锅里。”
“回头救关,是把肉吐出去。”
苏衍把白马残件往前推。
“将军可以不回头。”
杨坚冷哼。
“那就继续压南门。”
苏衍问:“南门里拿下的粮、药、炮车、俘册,怎么运出去?”
杨坚的马鞭停住。
苏衍用炭条从南门一路划到北线三关。
“鹿鸣关丢了。”
“白马隘丢了。”
“青石关一旦照白马例开门,北线就不是路。”
有将校立刻反驳。
“北境三营而已,能吃下多少?”
苏衍把败兵的弹囊倒空。
余下铅弹一颗一颗落在木案上。
“一、二、三、四、五。”
他数到最后,弹囊空了。
“白马前锋带弹不足,仍打到药筒过半。”
他伸手。
“南门火枪营今日耗药册。”
火枪营主簿迟疑。
杨坚一记鞭梢抽在炮车轮上。
“给他。”
主簿递册。
苏衍翻到今日一页,把白马耗药数压在南门耗药数旁。
“南门散射耗药快。”
“白马近距遭伏,耗药更快。”
“北境缴了短火枪十九支,药筒、火绳、铅弹都入匣。”
火枪校尉立刻咬字。
“他们不会用。”
苏衍把册页合上。
“他们不用。”
“他们拿给奉天关兵看。”
“火器证物,加太子手书,加旧印密信。”
“青石关兵听见白马怎么开的门,还会等我军到关下?”
这一次,没人接话。
中军帐外,两个等令的火枪队长本来靠着枪架低声骂白马败兵丢人。
听到这里,骂声停了。
其中一人把火绳从枪机上摘下,检查潮湿处。
另一个直接踢醒打盹的兵。
“别睡了,换干绳。”
他们没接到军令,却已经开始查自己的火器。
杨坚盯着木板。
“你要我抽主力?”
苏衍摇头。
“主力不动。”
杨坚眉骨下压,马鞭又抬起来。
“你刚才逼我看北线,现在又说主力不动?”
苏衍把木板转向杨坚,炭条按住鹿鸣关和白马隘之间的线。
“主力一抽,南门补上。”
“南门一停,奉天太子得喘气。”
“将军要宫城,我要路。”
“给我三千火枪兵,两门轻炮,炮匠随行,足量定封药筒。”
杨坚没有立刻答。
南门残口处,东鲁盾车又被推回半步,车下拖出两具尸体。
宫城方向有钟响。
将校们的目光全转了过去。
有人急着开口。
“三千太多。”
“北境三营,何必用火枪兵成队?”
“给一千骑,绕过去吓一吓就够。”
苏衍转向那人。
“白马前锋就是被吓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