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将校一噎,耳根涨红,退到杨坚身后。
苏衍继续压话。
“北境正缺火器证物。”
“再送散骑过去,只会再添一匣。”
“成队火枪,定量药筒,轻炮破拒马,炮匠压装药。”
“要夺关,就用能夺关的东西。”
火枪校尉这回没有顶嘴。
他低头看着案上十九支短火枪残件,喉间发干。
刚才那点轻慢被一点点刮掉。
白马不是小败。
是北境把东鲁火器的脸按在关门前给奉天兵看。
杨坚沉默片刻,转身喝令。
“拨三千火枪兵。”
“轻炮两门。”
“随军炮匠十六。”
“定封药筒按五日量。”
“苏衍,你自行处置北线。”
他抬鞭指向南门。
“南门攻势不能降。”
苏衍接令,没有行虚礼。
“火枪兵先过检。”
火枪校尉猛地抬头。
“现在?”
“现在。”
苏衍把短火枪残件推到他脚边。
“白马已经替你们验过一次。”
“还想让北境替你们验第二次?”
火枪校尉牙关一碰,转身吼人。
“三队、七队、九队出列!”
“火绳全换干的!”
“药筒十发一束,写名登记!”
苏衍又指向炮匠。
“轻炮推来。”
炮匠马上招手。
两门轻炮从南门后线拉出,轮轴沾着泥,炮耳上有旧油。
苏衍蹲下,用刀背敲炮耳。
“松。”
炮匠伸手摸了一遍。
“右耳松半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衍指药勺。
“量。”
炮匠把药勺插进量筒,又倒出药粉。
“勺口磨偏,装药会多半撮。”
苏衍看向炮匠头。
“换。”
炮匠头立刻从工具匣里取出备用药勺。
旁边一名年轻炮手忍不住小声嘀咕。
“北线又不是攻城,半撮药算什么。”
苏衍把磨偏药勺丢到他脚下。
“半撮药在南门,炸一根木梁。”
“半撮药在关楼下,炸你自己的炮轮。”
年轻炮手低头,不再出声。
炮匠头把那只药勺捡起,直接折断,丢进废铁筐。
周围几个炮手背上一僵。
他们不再把苏衍的令当成挑毛病。
苏衍转回木案。
“白马败兵口供,写。”
主簿提笔。
“残件清点,写。”
炮匠册合到一处。
“南门耗药册抄副页,写。”
火枪营主簿咬着牙抄。
“北线关隘泥板图,封。”
亲兵取来一只随军木匣,把白马残件、弹药耗册、败兵口供和那块泥板图分层放入。
杨坚站在一旁,没再催他。
东鲁诸将心里再不服,也没人敢再拿“白马小败”四个字开口。
他们看见苏衍把每一件东西入匣,脸色都沉了下去。
入夜前,三千火枪兵在南门炮声后整列。
第一排换火绳。
第二排领药筒。
第三排把铅弹按袋挂在腰侧。
两门轻炮卸去多余辎重,只留定量药、铅弹、火绳和修炮工具。
苏衍坐在弹药箱旁,翻开军令册。
他提笔写下八个字。
北线退路,先火器反制。
签押落下。
亲兵合上木匣,铜扣啪地压住。
远处南门又起一轮齐射。
苏衍把军令册递给炮匠头。
“开队。”
炮匠头刚接册,北面营门外一骑冲进泥地。
马还没停,骑兵已经滚落下来。
他举起半截被烧黑的关防木牌,喊声撞进火枪阵。
“青石关外,见北境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