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鲁新药筒,装填快于首轮。”
“短炮藏土垒,炮口转向慢。”
“火枪齐射不齐。”
“军吏压阵有效。”
旁边一个年轻参军听得发怔。
炮火刚过一轮,王爷已经把东鲁能打的地方和短处拆开了。
许初也看见了短炮转向慢。
他没有命炮队正面对轰。
“炮队,上低坡。”
“侧向浅坡,按周公标位。”
炮兵推炮。
车轮压过碎石,吱呀一响。
军匠把炮架卡入先前埋好的木楔。
第一轮校射打在木栅前,泥土翻起。
许初没骂。
“右二尺。”
炮长趴地校线。
“右二尺。”
第二轮炮响。
炮子砸进东鲁土垒侧面。
一只药筒箱被打中,火星窜起,壕后人群骤乱。
温绍元被泥土砸了一身,抬臂挡开亲兵。
“压住!”
可北境火枪阵已经前压十步。
三段轮射覆盖木栅缺口。
东鲁刚要抬枪,前列又被打倒。
温绍元几次举令,都被身边倒下的军吏撞断。
鹿鸣关城楼上,杨坚披甲站在垛口后。
城砖被炮震得掉灰。
杨宽站在他身侧,刀柄被按得咯响。
一名东鲁将领忍不住开口。
“温绍元还能守住。”
杨坚没有接。
他看的是北境炮队调位。
从低坡推上浅坡,到第二轮命中,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天权枪阵换列也稳。
这支军不只会开枪。
炮火压到脸上,校尉还敢按尺调兵,士卒还敢照鼓点补位。
差距不在枪管。
在军纪,在训练,在每个校尉能不能压住退意。
杨宽咬牙。
“父王,儿臣请带骑军冲他们侧翼。”
宋临渊立刻横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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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
杨宽转头。
“再让他们压,前沿木栅就没了!”
宋临渊把舆图摊在城砖上。
“木栅本来就不是鹿鸣关。”
杨宽还要说,杨坚抬手截住。
“看温绍元。”
前沿阵地里,温绍元终于收拢残部。
他没有崩。
他让剩下的火枪兵分批退入第二道浅壕,短炮拆轮,能拖走的拖,不能拖的砸炮耳。
“退第二线。”
“木栅缺口不要了。”
“带药筒,先带药筒!”
东鲁兵从木栅后撤下去。
有人拖着伤兵。
有人抱着药箱。
天权炮火又打了一轮,把一处暴露短炮掀翻。
北境阵前爆出短促欢呼。
许初没有让人追。
令旗横下。
“停。”
“救伤。”
“清点药筒。”
“枪列重整。”
几个杀红了的队率还往前冲了两步,被军法吏拦住。
“王爷军令,前沿外止步。”
那队率胸甲全是灰,硬生生退回来。
鸿安走到阵前。
伤兵被抬过他身边。
有个年轻火枪兵左臂中弹,还在用右手护着枪。
鸿安停步。
“枪交给同队。”
年轻兵咬着牙。
“没丢。”
鸿安点头。
“记名。”
军功吏立刻翻册。
“天权四师三营,陆平,护枪未失。”
年轻兵被抬下去时,旁边几个新兵齐齐挺胸。
他们刚才怕过。
现在怕还在,但脚不乱了。
许初带着沾灰的令旗走来,单膝落地。
“王爷,东鲁前沿阵地已被压制。”
“天权伤亡可控。”
“敌军退入第二线。”
鸿安接过令旗,看了一眼上面的破口。
“首战处置,记入军功册。”
许初没有笑,只把头压低。
“谢王爷。”
鸿安把令旗还给他。
“东鲁火器营炮位、药筒、装填节奏,一并入册。”
书吏立刻铺开战报。
李潇在旁补了一句。
“温绍元未溃。”
鸿安点头。
“也记。”
天权军士听见“记功”,先是互看,随后把枪托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