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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苏衍开炉铸重炮,杨坚押尽东鲁国库(1/3)

    瑶光斥候跪在帐前,湿皱密信托过头顶。

    信纸泡过水,边角发烂,字却还认得清。

    今晚三更,宫城后渠,有人要出。

    帐中火盆烧得低,炭灰偶尔塌下一小块。许初一把按住刀柄,先开口。

    “堵渠。我带人去。”

    李潇没有接话,把旧宫道图、废渠口图、城内暗渠图并在军案上,三张图边缘压住,线条一合,宫城后墙那条细路正落在密信所指位置。

    “宋临渊昨夜说弃城,走的也是这里。”

    许初冷笑:“那还等什么?杨坚要钻耗子洞,咱们不堵,留着他过年?”

    鸿安看着图上废渠口,手指停在那道细线末端。

    “人要走,车也要走。宫城后渠窄,护驾出不快。”

    许初听出不对:“王爷的意思是?”

    鸿安把密信递给书吏。

    “不惊城,先看他搬什么。”

    许初皱了下眉,到底把刀松开。

    军令很快传下去。

    北境营外火把压低,巡哨换成暗号。瑶光贴近废渠,天璇分两股绕后,不抢人,不截车,只盯人、车、火。连马蹄都裹了布,夜里只剩泥水被踩开的细响。

    陆修伏在废渠外一处塌墙后,鼻尖全是腐水味。渠口在宫城后墙下,半边被蒿草遮着,另一半露出砖洞。三更前,城内巡锣换了节拍。

    咚。

    咚。

    咚。

    后墙下有灯影压出来。

    先出来的不是杨坚,也不是杨宽。

    一队军卒推着蒙布大车,从暗渠旁的坡道挤出。车轮缠了麻布,推得很慢。每过一道坎,押车军卒便一起撑肩,生怕车上东西碰出声。

    陆修眯眼看了片刻,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逃。”

    旁边瑶光斥候压低嗓子:“车上是什么?”

    一阵夜风掀起蒙布角。

    铜锭。

    铁箍。

    火药桶。

    还有几截旧炮管,黑黢黢地压在车底。后面一辆更荒唐,车上堆着宫门铜饰,盘龙铜钉被撬得七零八落,几只铜兽脑袋倒扣着,牙口还缺了一块。

    押车的人穿火器营旧甲,甲上山道泥没洗干净。

    苏衍的人。

    陆修盯着车队过渠口。

    “搬空家底。往火器营去。”

    消息送回中军时,鸿安还在图前。

    书吏提笔,等军令。

    鸿安听完,只道:“记。”

    书吏落字。

    后渠夜运军械铜铁,押车者为苏衍火器营残卒。

    许初在旁边听得直挠头:“城都围成这样了,他不跑,搬铜搬铁?苏衍疯了?”

    李潇把废渠口在图上圈住。

    “疯不疯,看他要铸什么。”

    东鲁都城内,旧铸炮院炉火未熄。

    院墙上挂满湿药布,火器兵拿竹筛筛药,筛一下,咳一声。鹿鸣关带回来的药筒拆开后,能用的不多,混了泥的就倒进废桶,受潮轻的铺在砖面上烘。

    苏衍站在炉前,血甲未换,肩上灰土被热气烤干,结成一层硬壳。

    火器营军吏把夜运料册捧来。

    “苏统,铜钱三车,宫门铜饰两车,旧钟一口,旧炮管六截,铁箍四十八副。硝石、硫磺还在收,炭粉不够干。”

    苏衍没看他,亲手解开一卷油布。

    油布裹了数层,最里一层用蜡封边。展开后,桌上现出一张炮图。

    军吏低头看去,手里的炭笔啪地掉在地上。

    图上不是短炮。

    炮身被画得极长,前后束箍厚得夸张,双层炮座,后膛分了多组药室,旁边还标着冷却槽、垫铁、退架桩。每一处尺寸,都压着火器营旧制的上限往上推。

    “苏统……”军吏嗓子发干,“城内铜铁不够。熟匠也不够。干药更不够。照这个尺寸强铸,炸膛要死一院子人。”

    苏衍把鹿鸣山道弃炮记录摔在炉边。

    纸页被热浪卷起一角。

    “鹿鸣输的不是火器,是火器不够硬。”

    没人接话。

    这句话若放在鹿鸣关前,多少有点不讲道理。可火器营残卒一路弃炮、丢药箱、被天璇从坡后打散,心里都有刺。苏衍把那根刺拔出来,直接按进炉火。

    疼,但有人吃这一套。

    “拆宫中铜兽,旧钟,府库铜钱,熔炮箍。”

    “收全城硝石、硫磺、炭粉,重配干药。”

    “湿药摊开,筛三遍。能响的留下,不能响的做引火。”

    “匠户轮工,三班倒。谁躲工,按军法。”

    军吏硬着头皮:“四门短炮还要修,火枪也要补。”

    苏衍用刀尖在料册上划掉两行。

    “短炮修补,后移。”

    “火枪换件,后移。”

    有火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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