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则侧身坐下,插在叶安世和钟溆之间,将两人隔开。
“钟溆。”白清雪的声音依旧冷御,比以往说话时多了几分训诫意味:“身为丹峰炼丹师,在拜师大典上对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钟溆歪了歪头,看着白清雪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此前搁在叶安世肩上的手随意地搭在自己膝上,语气轻松,眼神玩味,“雪儿这话说的,我就是看这小叶子长得乖,方想跟他亲近亲近,哪里动手动脚了?”
“你方才......”
“我方才就是摸了摸他的头,捏了捏他的脸,还问了问他的家境。”
钟溆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数完之后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这不是身为大上一点点的师姐,关心师弟师妹的正常举动吗?我又没真撕他衣服。
再说了......旁人还没小叶子这般机会呢,待今日之事传出去,你信不信宗内多少弟子哭丧着脸,恨不得和这小叶子换下身份,位置?”
“你下贱。”白清雪冷冷地看着她。
“哦你清高。”
钟溆毫不在意白清雪的话,反而将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慵懒出声:“雪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想拿宗门规矩来压我。
可你也知道,炼丹师的地位和修炼者截然不同,更遑论我这个,不过半百之龄的七阶炼丹师?
便是宗主也不能随意惩处。”钟溆眼里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傲然之色,嘴里更是将“七阶”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说罢。
钟溆的嘴角还弯起几分弧度,有恃无恐道:“别说我只是口头上威胁这只小了我一点点岁数的师弟几句,就算我刚才真那么做了,让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最多也不过是被罚面壁几年罢了。”
白清雪没有回答,毕竟这是事实。
炼丹师的数量很少,高阶炼丹师的数量就更少了,只怕真要惩处钟溆,别的势力知道后绝对会不计代价的招揽,拉拢她......也就是俗称的挖墙脚。
若问剑宗真就因此失去一名高阶炼丹师,虽不至于毁了自身底蕴,却也是伤筋动骨了......
可知道归知道,白清雪看向钟溆的目光依旧愈发冷了。
钟溆叹了一口气,收起那副慵懒的姿态,身子微微前倾,朝白清雪凑近了几分,“说到底,我可不就是正在替你出气吗?狠狠吓吓这位太上长老亲传弟子一顿,好教他日后不会那么猖狂。”
“出气?”白清雪推开凑过来的钟溆,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
自己有什么好气的?
可余光落到身边正挺直身坐着的小男孩手里,那块刻有‘太上长老亲传’字样的玉牌时。
心里,
还真有些不得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