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泉织摇摇头，双手将红茶杯捂在掌心。

    她轻声细语：“只是不太习惯。那些领主大人……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西尔维亚剥开一颗紫葡萄，咬掉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塞进肖恩嘴里。

    她抽过餐巾擦拭指尖，语气极其随意：“不听话的人，骨头早就在落日峡谷喂了座狼。科勒姆是个聪明的傀儡，玛德琳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人懂得如何保住性命。”

    肖恩咽下葡萄，一言不发。

    “别吓唬她。”伊莎贝拉抱怨了一句，手里的木梳顺着莱拉的金发滑下，“斯特林领现在很富足，商路打通后，平民过得比以前好。敬畏，不全是因为恐惧。”

    莱拉不安分地扭动身子，短小的手臂伸向案几上的烤肉排。

    苏珊眼疾手快，用银叉戳起肉排，切成小块推到小女孩面前。

    小丫头咯咯笑着，抓起肉块往嘴里塞。

    半小时的车程过去，车队停在一座依山而建的庞大庄园前。

    黑曜石砌成的高墙挡住呼啸的寒风，两排全副武装的护卫单膝跪地，长矛斜指苍穹，构成一条钢铁通道。

    科勒姆翻身下马，一路小跑到车门前，亲自拉开把手。

    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地势低洼，植被郁郁葱葱，和外围的冰天雪地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

    肖恩踩着羊毛地毯走下车厢。

    “少爷。”玛德琳迎上前去，换过一身素净的贴身长裙，双手交叠在腹前，姿态挑不出半点毛病，“底峡温泉已经清场。换洗的衣物、侍女和餐食全部备齐。那座微缩魔法阵就在主泉眼下方，常年散发着木系与水系的温和魔力，对保养皮肤极好。”

    肖恩扫过那片掩映在白雾中的建筑群。

    “你们去泡吧。”肖恩回头对凯瑟琳交待，随后视线转向科勒姆，“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