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至尊见天道没有接话,嘴角那丝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他那双阴郁的眼睛从天道的脸上扫过,又扫向站在天道身后的吴昊宇,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玩味。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天道先开口了。
天道没有看永恒至尊,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吴昊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那种跨越了不知多少岁月仍未被磨灭的执着再次浮现了出来,但这一次,那执着之中还多了一种什么东西,像是某种经过了漫长等待后终于要揭晓的答案。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家伙,过来。”
那声音平和而沉稳,就像是一个长辈在召唤自家的晚辈。但那天道特有的、与天地共鸣的声音特质,让这四个字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印入了在场所有生灵的耳膜。
吴昊宇正站在虚空中,持枪而立。他听到天道的声音时,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看向天道,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没有犹豫,手中的曜日雷枪一收,双脚在虚空中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光,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天道身旁。
他落在天道身侧三尺的位置,持枪而立。九玄金甲上的光芒比战斗开始时黯淡了不少,那些先天符箓的纹路也失去了最开始的光芒万丈,变得内敛而深沉。他脸上的汗水已经被虚空中的低温冻成了细密的冰晶,挂在他的眉毛和鬓角上,在远处爆炸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的呼吸虽然已经平复了不少,但胸口依旧在以一个比平时更快的频率起伏着,那是体内真元消耗过大后身体的自然反应。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握着曜日雷枪的手依旧稳定而有力,那双眼睛中的战意虽然因为战斗的结束而收敛了不少,但依旧明亮得如同淬火后的钢铁,闪烁着一种沉凝而坚硬的冷光。
他看着天道,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永恒至尊看着这一幕,嘴角那丝笑意又加深了几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目光在吴昊宇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那双阴郁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从他那沾满风尘的面孔,到他苍白却依旧坚毅的侧脸,到他握着曜日雷枪那只微微发白的手,再到他胸口那件布满了战斗痕迹的九玄金甲。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不错,少阴之力已然成形。”
少阴之力。
这四个字从永恒至尊口中说出的瞬间,吴昊宇的眉头猛然皱了起来。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浓浓的困惑。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咀嚼这四个字的含义,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天道,想要从天道的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但天道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那张平和的面孔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解释的意图,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永恒至尊刚才说的话与他毫无关系。
吴昊宇将目光从天道身上收回来,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天道求证:“少阴之力?”
那声音中满是困惑与不解。他知道自己体内有三种力量,混沌诛邪神雷、吞噬本源,以及两者融合后形成的化虚本源。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少阴之力,也不知道永恒至尊口中的这四个字究竟指的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永恒至尊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说出这四个字,而且他说的是“已然成形”而不是“正在成形”,这说明他观察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从很早之前就在关注着他体内某种力量的变化。
永恒至尊听到吴昊宇那困惑的自语声,嘴角那丝笑意变成了一种近乎于嘲弄的弧度。他偏过头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的光芒。他的声音拉得很长,那种慵懒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猫在戏弄一只已经被逼到角落里的老鼠:“看来你是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啊。”
那话语中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挑拨,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毒液的针,精准地扎向天道与吴昊宇之间那道看似坚固实则脆弱的信任之墙。
天道的眉头终于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非常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的人几乎不可能察觉。他转过头看向永恒至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沉凝如水的平静。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问心无愧,只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那声音平稳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也没有任何刻意的辩解,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永恒至尊听到这话,嘴角的弧度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冷笑。那个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定:“虚伪!”
他顿了顿,那双阴郁的眼睛从天道身上移开,转向了吴昊宇。他的目光在吴昊宇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转回到天道脸上,嘴角那丝冷笑变得更加浓烈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