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虚空中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了起来。那种凝重不是来自于能量的波动,而是来自于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是天地法则本身在因为某种即将被揭开的真相而颤栗。
天道看着永恒至尊,那张平和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愤怒,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于疲惫的无奈,就像是一个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某个秘密的人,终于被人逼到了不得不面对那个秘密的墙角。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的人几乎不可能捕捉到,但吴昊宇捕捉到了。
吴昊宇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认识天道这么久,从未见过天道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天道的脸上永远都是那种千年不变的平和,就像是天地本身一样,不管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如何上演,天地永远都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模样。但此刻,他在天道的脸上看到了那种近乎于疲惫的无奈,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道坚固无比的堤坝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缝,虽然那道裂缝还不足以让堤坝崩塌,但它确实存在。
然后天道动了。
他没有说话,没有给永恒至尊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甚至没有给吴昊宇追问的时间。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流光般从原地消失。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吴昊宇那被紫霄噬雷玺增幅后的感知力都无法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他只能看到天道原来站立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那道残影在虚空中停留了不到一息的时间,然后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般,泛起涟漪后消散无踪。
下一瞬,天道已经出现在了永恒至尊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每一丝肌肉的纹路。天道的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上凝聚着一团拳头大小的光芒。那光芒的颜色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颜色,它不是金色,不是银色,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颜色,而是一种仿佛能够包容万物的、混沌未开时的最原初的光。那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是柔和到了极点,但任何感知到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的生灵,都会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天地本源的力量,是创造与毁灭并存、生与死同体的至高法则。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突然出手,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紧张的表情,反而浮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那种笑容就像是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他的嘴角上扬,那丝弧度中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的身体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天道的双指向着自己的眉心点来。只是在天道的手指距离他的眉心不到一尺的时候,他的右手才不紧不慢地抬了起来,掌心朝外,五指微张,迎上了天道的那一指。
两只手掌在虚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
不,不是没有声音,而是那声音已经超出了所有生灵能够感知到的频率范围。那是一种超越了听觉极限的碰撞,是两种至高无上的本源力量在法则层面的直接对撞。碰撞产生的能量冲击波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刃劈开了一般,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缝。那些裂缝并不像之前吴昊宇与四位异族强者战斗时出现的那种细密的蛛网状裂缝,而是一条条宽达数十丈、长度绵延数万里的巨大裂痕,就像是大地上被撕裂的伤口,在虚空中狰狞地张开着,露出背后那片绝对的黑暗。
裂缝的边缘处,天地法则的碎片在虚空中飘散着,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的残片,每一片碎片上都倒映着某种天地法则的影像。有的碎片中倒映着山川河流的诞生与毁灭,有的碎片中倒映着星辰的闪烁与熄灭,有的碎片中倒映着生命的繁衍与消亡,有的碎片中倒映着时间的流逝与空间的崩塌。那些碎片在虚空中飘散、碰撞、碎裂成更小的碎片,然后继续飘散、继续碰撞、继续碎裂,直到最后化为肉眼无法看到的微小粒子,融入了虚空中那片永恒的黑暗。
整个域外战场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震颤,而是天地法则本身在被强行撕裂时发出的哀鸣。十二座巨型基地上的灵能护盾在同一时刻剧烈闪烁起来,护盾的光芒忽明忽暗,就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灯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基地内的工程师们脸色煞白,他们的手指在全息操作面板上疯狂跳动着,将灵能护盾发生器的功率提升到了极限。淡蓝色的护盾光芒在剧烈闪烁了好一阵之后才勉强稳定下来,但那种稳定是脆弱的,就像是一根绷到了极限的琴弦,任何一丝额外的波动都可能让它彻底断裂。
天庭的舰队阵列中,那些铭刻在舰体上的符文同时亮起了刺目的金光,那些金光在舰体表面流转着,形成了一道道额外的防护层。天庭的术士们联手施展着某种古老的防御法术,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