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们发出不安的低吼,那些庞大的身躯在陨星浮岛上微微颤动着。青龙的身躯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龙鳞表面浮现出了一层青色的光芒,那是它在用肉身的力量硬抗那股冲击波的余威。白虎的四爪深深嵌入陨星的岩层之中,整个身体伏得很低,就像是一只被暴风雨逼到了墙角的老虎,在拼命地抵御着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朱雀的双翼展开,赤红色的火焰在它的体表燃烧着,那些火焰形成了一道火墙,将冲击波的余威隔绝在外。玄武则将头尾四肢全部缩进了龟壳之中,那面巨大的龟壳在冲击波中纹丝不动,只是表面流转的土黄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
而异族那边,那股冲击波的余威更是造成了不小的混乱。那些体型较小的小型异族在冲击波的冲击下直接被掀飞了出去,它们在虚空中翻滚着,发出惊恐的嘶鸣声,有些撞在了陨星表面的岩石上,巨大的撞击力将它们的身躯直接撞成了肉泥。中型异族虽然勉强稳住了身形,但它们的体表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那些甲壳上的裂纹在虚空中蔓延着,从裂纹中渗出了墨绿色的体液。只有那些体型如山的大型异族和皇极境级别的强者们才能在冲击波的余威中保持稳定,但他们的脸色也都变得凝重了起来,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两位至高存在交手时产生的余波,连真正碰撞的威力都算不上。
虚空中,天道与永恒至尊的双掌相对而立。
两人的手掌之间,那团由天地本源与永恒本源碰撞而产生的能量球正在不断地膨胀着。那能量球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一会儿呈现出天地本源的混沌之色,一会儿呈现出永恒本源的暗沉之色,两种颜色的光芒在能量球中疯狂地交织、吞噬、融合、分裂,每一次变化都会从能量球中激射出一道道细密的能量射线,那些射线射向四面八方,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痕。
天道看着永恒至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的面容依旧平和,就像是一潭千年不变的深水,任凭狂风呼啸、暴雨倾盆,水面依旧波澜不惊。他的右手稳稳地抵在永恒至尊的掌心,指尖上那团天地本源的光芒不断地与永恒至尊掌心的永恒本源碰撞着,每一次碰撞都会激发出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动。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嘴角那丝笑意依旧没有消退。他抵住天道那一掌的力量看似随意,但实际上那股力量中蕴含的是他修炼了无数岁月凝聚而成的永恒本源,那是一种凌驾于时间与空间之上、超越了生与死、存与灭的至高法则。他的手掌稳如磐石,任天道如何发力,他的身形都没有丝毫动摇。
“怎么,这就生气了!”永恒至尊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火上浇油。那语气中的轻慢与嘲讽浓烈到了几乎凝成实质的程度,就像是一个大人看着一个被自己激怒的孩子,在慢悠悠地逗弄着他,享受着他愤怒的样子。
天道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也抬了起来,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极为复杂的法印。那法印的形状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每一片花瓣上都凝聚着一种不同的法则力量。有火的炽热,有水的寒凉,有风的轻灵,有土的厚重,有雷的暴烈,有电的迅疾,有光的明亮,有暗的深沉。八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他的指尖流转着,然后在他的引导下汇聚到了一起,化作了一道八色的光柱,朝着永恒至尊的面门轰去。
永恒至尊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但那皱眉的动作更像是一种装模作样的夸张表演,而不是真正的凝重。他的左手也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掌心处浮现出了一道暗沉色的漩涡。那漩涡缓缓旋转着,从他掌心处开始扩散,越转越大,越转越快,眨眼间就从巴掌大小扩张到了数丈之巨。那漩涡的中心是一片绝对的黑暗,黑暗中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任何形式的能量,只有一种纯粹的、永恒的虚无。
那漩涡像是一只张开了巨口的怪兽,将天道轰来的八色光柱一口吞了进去。八色光柱射入漩涡的瞬间,没有产生任何爆炸,也没有激起任何能量波动,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甚至连光柱中蕴含的八种法则力量都没有激起漩涡的任何反应,那些火、水、风、土、雷、电、光、暗的法则,在永恒本源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薄纸,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吞噬了。
天道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显然早就知道永恒至尊有这样的手段,那八色光柱看似是他的全力一击,但实际上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在真正动手之前先摸清对手底细的试探。他的身形在虚空中骤然一晃,整个人从永恒至尊的面前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出,这一次指尖上凝聚的不再是天地本源的力量,而是一道极其纤细的金色光线。那光线细得几乎肉眼无法察觉,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