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怎么伤得那么重!”小黑蹲在药田边沿,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焦急。
他把烤红薯搁在田埂上,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虽然秦潇跟他没什么交情,但他是瑶姐最好的朋友,四舍五入也算他半个主人。
“完了完了,我们被发现了。封天墨肯定看穿我们了。花花怎么办呀,完了完了完了……”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田埂上来回踱步,田里的灵草被他踩倒了好几根。
花花倚着药田边那棵树,双手抱胸,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冷淡:“沐书瑶没被发现就好。我们是灵兽,顶多就是惊掉他们的下巴而已。那些宗主长老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不至于被两只化形妖修吓得失态。”
“他不会死吧?”小黑蹲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田埂边刚冒出来的杂草,把一根无辜的狗尾草揪得光秃秃的,“他跟瑶姐不是不死之身吗?”
花花白了他一眼,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保护倒是没有。你给他惹的麻烦不少,黄泉宗的毒萝卜,青木宗的紫魅萝,哪次不是你贪吃惹出来的事,最后都是沐书瑶替你收拾烂摊子。”
“花花!”小黑气得从田埂上一蹦老高,差点踩到自己的烤红薯,他赶紧把油纸包捞起来护在怀里,“最起码……最起码瑶姐带着我们比较有排面,走到哪里都没人敢欺负她吧?”
花花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侧过头,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这个,说得没错。”
“秦潇——”院门外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
声音不大,但穿透了半掩的院门和满院沉闷的空气,清晰地落进了后院药田里两个人的耳朵里。
小黑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花花,我怎么好像听到瑶姐的声音了。”
“是她。”花花从树干上直起身,狐狸眼眯了起来。
“那怎么行!”小黑压着嗓子急道,“她现在回来不是自投罗网吗?封天墨还在院子里,他们一眼就能看穿她是魔宗的!她隐藏魔气的手段只能骗骗同辈弟子,在宗主面前根本不够看!”
封天墨站在院子里。
苏屿在屋里给秦潇接骨上药,他不能进去打扰,便负手立在廊下。
他在等苏屿出来。
然后院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青冥剑宗外门弟子服的姑娘冲了进来,棕色的微卷的头发因为奔跑而散了几缕在肩头,胸口起伏着,显然是一路从演武场跑来的。
她跨进院门才猛地刹住脚步,和廊下负手而立的封天墨四目相对。
封天墨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在她周身那层薄薄的灵力掩饰上停了一瞬,瞳孔微缩。
他是宗主,这种程度的隐藏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灵力之下流动的,分明是魔气。
“魔宗的?”他的声音不重,但透着一种惯居上位者的冷意。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动手,眼前这个姑娘修为不过噬气期,放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犯不着。
他只是将手负在身后,目光审视着她。
“封宗主,恳请让我把话说完!”程瑶没有后退,也没有拔剑。
她站在院门内三步远的地方,两只手垂在身侧,掌心微微朝外,摆出了一个尽可能没有敌意的姿态。
她的声音有些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我的确是魔宗的人,但秦潇的伤跟我没有关系。”
封天墨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颌,示意她继续。
“弟子是圣月宗沐书瑶,正在各个魔宗之间历练。合欢宗、黄泉宗、青木宗,都有弟子离奇死亡。”程瑶飞快地说着,不敢给封天墨插话的机会,生怕自己一停就被打断,“他们死状一模一样,魔气外泄,经脉承受不住,最终爆体而亡。”
“魔宗也有?”封天墨的声音沉了下来。
青冥剑宗死了好几个弟子,天剑宗死了个叶寒,碧落宗也有伤亡,他以为这只是正道这边的事。
如果连魔宗也出现了同样的死法,那这件事就不只是针对某一家宗门了。
“没错。我和秦潇发现有人在弟子之间散布一种暗红色的药丸,服用后修为暴涨,随即爆体而亡。”
她没有告诉封天墨她与秦潇之间的纠葛,还有他们俩不死之身的秘密。
“今天场上的楚临,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程瑶的语气从急促转为了郑重,一字一顿,“那个人不是楚临。”
封天墨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震。
结界消散的那一刻,他确实看到了——一道极细极淡的红光从楚临体内飞出,快如鬼魅,转瞬消失在天际。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楚临灵兽反噬的残余波动,只有他隐隐觉得不对。
那道光的速度和形态,不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