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千山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请。”
苏娘子松了一口气。
铁蝎从废墟中爬出来,满脸通红,但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五毒门总坛正厅。
曾小凡和韩千山面对面坐在一张红木桌的两边,桌上是曾小凡带来的那壶茶。
苏娘子亲自给两人斟了茶,退到一旁,安静地站着。
五毒门的弟子们守在门外,一个个如临大敌,刀剑出鞘。
曾小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好茶。”韩千山也端起茶杯尝了一口,称赞道,“明前龙井,清香味醇,确实是上品。”
“韩门主果然懂茶。”曾小凡放下茶杯,表情从容得仿佛他真的是专程来喝茶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茶喝完了,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果然,韩千山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曾大师,茶喝了,话也该说透了吧?”
曾小凡点头:“韩门主请讲。”
“你说赵元坤的事是他先招惹你的,我不否认。”韩千山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但赵元坤背后是赵家,赵家供奉了五毒门二十年。你当着整个武道界的面打死赵元坤,赵家老太太哭着来找我,你让我怎么交代?”
“那是你的事。”曾小凡淡淡道,“赵元坤找人围杀我的时候,你们五毒门没有出面阻止。赵元坤在生死台上公开挑战我的时候,你们五毒门也没有出面劝解。现在他输了、死了,你们倒是想起来要替他出头了?”
“韩门主,这世上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事。你们五毒门这些年享受赵家的供奉,该尽的义务却没有尽到,现在出了事就想把责任推给我?这道理说不通吧。”
韩千山的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击。
曾小凡的话一针见血,让他无言以对。赵元坤确实是自己找死,五毒门也确实有失察之责。但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在这个圈子里混,很多时候不是讲道理就能解决问题的。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韩千山缓缓道,“但现实是,赵家需要我们给个交代。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以后谁还敢供奉我们?曾大师,你也是做生意的人,应该明白口碑的重要性。”
“我明白。”曾小凡点头,“所以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给赵家交代的。你们要交代,我可以给。但关键是——这个交代得怎么给?”
韩千山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曾小凡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韩千山面前。
那是一块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龙”字。
韩千山的瞳孔骤然一缩。
苏娘子也认出了那块令牌,脸色大变。
铁蝎更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一条搁浅的鱼。
龙渊令!
龙渊阁最高级别的信物,见令如见阁主。整个龙渊阁成立以来,发出的龙渊令不超过十块。每一块龙渊令,都代表着龙渊阁最高级别的承诺和庇护。
“这……”韩千山的手颤抖了起来,他当然认得这块令牌。二十年前,他曾经远远地见过一次,那次是龙渊阁阁主亲自出马,带着这块令牌平息了一场几乎波及整个武道界的浩劫。
“阁主让我转告韩门主,”曾小凡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韩千山的心口上敲了一锤,“曾小凡的家人,就是龙渊阁要保的人。谁动他们的家人,谁就是龙渊阁的敌人。”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落针的声音。
五毒门的那些长老堂主们一个个面如土色。
龙渊阁的敌人。
这五个字的重量,整个武道界都承受不起。
韩千山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不是没想过曾小凡会搬出龙渊阁,但他没想到龙渊阁会为了一个年轻人发出龙渊令。这代表着龙渊阁对曾小凡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这不可能……”韩千山喃喃道,“龙渊阁怎么会……”
“韩门主如果不信,可以亲自打电话向阁主求证。”曾小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韩千山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苦笑道:“不必了。没有人敢假冒龙渊令,也没有人能假冒。”
他抬起头,看着曾小凡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审视和警惕,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龙渊阁会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韩门主,”曾小凡站起身来,“我说了,我今天来是讲道理的。龙渊令不是用来压你的,而是用来告诉你——我的家人不能动。至于赵家那边的交代,我可以给你另一个方案。”
韩千山抬起头:“什么方案?”
“赵元坤在生死台上公开挑战我,按照规矩,他的所有财产应该归我。”曾小凡平静地说,“但我不缺钱。赵家这些年供奉你们五毒门的钱,我可以做主,全部退还给赵家。同时,我私人再补偿赵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