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韩千山愣住了。
他没想到曾小凡会提出这样的方案。按照武道界的规矩,生死台挑战失败的一方,所有财产确实归胜者所有。赵元坤名下的资产少说也有几个亿,曾小凡完全可以据为己有,谁也说不出什么。
但曾小凡不但不要,还要倒贴补偿。
这个人,到底图的什么?
“韩门主,我这人做事有一条原则——冤有头债有主。”曾小凡看着韩千山的眼睛,“赵元坤招惹我,我杀赵元坤。这事跟赵家其他人没关系,跟你们五毒门更没关系。我不会因为赵元坤一个人,就去动整个赵家。同样,我也不希望你们因为赵元坤一个人,就来动我的家人。”
“这个道理,你认不认?”
韩千山沉默了。
苏娘子和铁蝎也沉默了。
所有五毒门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仗势欺人的人,见过太多睚眦必报的人,但很少见到像曾小凡这样,明明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却依然坚持讲道理的人。
这个人,真的不简单。
“我认。”韩千山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曾大师的道理,我认。”
他站起身来,端起茶杯,双手举到胸前:“曾大师,我韩千山活了七十一年,今天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心服口服。你的道理、你的实力、你的人格,我都服。”
“从今天起,五毒门与曾大师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赵家那边的事,我来处理。至于家人一事……曾大师放心,五毒门绝不会动你家人一根汗毛。”
曾小凡也站起身来,端起茶杯,与韩千山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
“韩门主爽快。”
两人同时饮尽杯中茶。
曾小凡放下茶杯,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韩千山一眼。
“韩门主,有句话我想送给你。”
“曾大师请讲。”
“修道之人,最忌贪婪。不为世俗之事迷心,方能走得长远。”
韩千山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曾小凡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正厅里,韩千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曾小凡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不为世俗之事迷心,方能走得长远。
这些年,五毒门确实太过依赖赵家的供奉了。为了钱,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得罪了太多不该得罪的人。长此以往,五毒门迟早会自取灭亡。
“门主?”苏娘子小心翼翼地看着韩千山,“您没事吧?”
韩千山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这个曾小凡……不得了啊。”
铁蝎凑上来,挠了挠光头:“门主,我们就这么算了?赵家那边……”
“赵家的事我来处理。”韩千山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谁都不许再提曾小凡的事。还有,传令下去,五毒门上下,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桃花村半步,更不许接近曾小凡的家人。”
“违令者,逐出师门。”
铁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苏娘子低下头,眼角闪过一丝释然。
她知道,韩千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因为那个叫曾小凡的年轻人,不是五毒门能够招惹的存在。
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永远都不是。
夜风吹过深山,五毒门庄园的铁门缓缓关闭。
曾小凡走在山路上,手里还提着那把已经空了的紫砂壶。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平静到极致的脸。
他没有回头看,因为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五毒门的事情已经了结了。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武盟的武道审判还在等着他,那个叫柳天元的副盟主还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而龙渊阁那边,恐怕也有自己的打算。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曾小凡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夜色中,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而那把紫砂壶里残留的茶香,还飘散在夜风中,久久不散。
夜色深沉,桃花村沉睡着。
百草堂内,烛火摇曳。曾小凡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紫砂壶已经空了,但他没有起身去续水,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
令狐涛守在外间的药柜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着曾小凡去了五毒门总坛,亲眼看着那个年轻人单枪匹马走进虎穴,又毫发无损地走出来。那一幕幕至今还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铁蝎那一拳擦着曾小凡耳边轰过的瞬间,那只手按在铁蝎胸口时举重若轻的姿态,还有那块龙渊令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