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有新的麻烦找上门来。华东分堂那边,马成功虽然暂代了堂主之职,但分堂内部人心惶惶,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有人说郑天和是被曾小凡派人杀的,因为郑天和是柳天元的人,曾小凡要斩草除根。有人说那伙武者是曾小凡从境外请来的,自导自演了这场戏,目的是为了树立威信。还有人说曾小凡根本没什么本事,生死台上的胜利是靠运气,现在坐上了副盟主的位置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这些传言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曾小凡让令狐涛查了几次,始终找不到传言的源头在哪里,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公子,这样下去不行啊。”令狐涛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很难看,“华东分堂那边已经有几个中层干部公开表示不信任您了。如果再不想办法,那些人恐怕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曾小凡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
“马成功怎么说?”
“马成功说他正在做工作,但那几个人都是郑天和的老部下,根基很深,他暂时也拿他们没办法。”
“暂时?”曾小凡冷笑一声,“马成功这是在跟我打太极。他不是拿他们没办法,而是不想拿他们没办法。那几个人闹得越凶,华东分堂就越乱,他马成功就越有机会掌握实权。”
令狐涛恍然大悟:“公子,您的意思是……那几个人的背后是马成功在撑腰?”
“大概率是。马成功当了十几年副手,一直活在郑天和的阴影下。现在郑天和死了,他终于有机会出头了。但他头上还有我,还有武盟总部。如果不把水搅浑,他永远没办法真正掌控华东分堂。”
“所以他要制造混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别的地方去,然后他好浑水摸鱼。”
曾小凡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令狐涛问。
“等。”曾小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一举解决所有问题的机会。”
令狐涛不明白“机会”是什么,但他知道曾小凡不会无缘无故地等。这个人做事,每一步都有他的道理。
下午两点,曾小凡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电话是赵铁山打来的。
“曾副盟主,方便说话吗?”赵铁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躲着什么人。
“方便。赵堂主请讲。”
“我查到了一些关于那伙武者的线索。”赵铁山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他们不是从境外来的,而是从西北来的。西北分堂那边有人跟他们有联系,具体是谁我现在还不敢确定,但我查到了一条资金链——那伙人每次行动之前,都会有一笔钱从西北分堂的账户里打出来,经过几个中间账户,最后转到他们手里。”
曾小凡的眼睛亮了起来。
“西北分堂……堂主是谁?”
“吴道远。”赵铁山说,“吴道远是柳天元的人,也是宋鹤亭的结拜兄弟。这个人行事很低调,但能量很大。西北分堂管辖的七个省,大部分武道势力都听他的。如果他真的跟那伙人有关系,那事情就复杂了。”
曾小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赵堂主,你这条线索很重要。谢谢你。”
“曾副盟主不用谢我。”赵铁山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我想站队,而是因为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的底线。走私武者、杀人放火、制造混乱,这是在毁武盟的根基。我赵铁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眼看着武盟垮掉。”
“赵堂主,你是个明白人。有你在,武盟就不会垮。”
赵铁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挂断了。
曾小凡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武盟全图。他的目光落在西北方向,那里是大片的荒漠和戈壁,地广人稀,是武道界最不受关注的地方。
但就是那个不起眼的地方,可能隐藏着最大的秘密。
“令狐涛。”曾小凡转过身。
“在!”
“帮我查一下西北分堂最近三年的财务记录。每一笔支出,每一笔收入,都要查清楚。”
令狐涛愣了一下:“公子,西北分堂的财务记录属于机密,我的权限可能不够……”
“用我的权限。我是副盟主,有权力查阅所有分堂的文件。”
“是!我这就去办!”
令狐涛转身跑了出去。
曾小凡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白百合的号码。
“白姑娘,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帮我查一下吴道远这个人。西北分堂堂主,柳天元的人,宋鹤亭的结拜兄弟。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家庭背景、修炼经历、人际关系、财产状况,越详细越好。”
白百合沉默了片刻:“你怀疑吴道远跟那伙人有关系?”
“赵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