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我马上查。”
电话挂断了。
曾小凡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西北分堂,吴道远。
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新的线索。
如果赵铁山说的是真的,如果那伙人真的和西北分堂有关,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们能在华东分堂的地盘上来去自如,为什么他们能提前知道郑天和的行动,为什么他们能在郑天和的办公室里一刀毙命。
因为有人在给他们提供情报。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西北分堂。
甚至可能就是吴道远本人。
三天后,白百合的调查报告送到了曾小凡的办公桌上。
厚厚的几十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曾小凡一页一页地翻看,看得非常仔细。
吴道远,五十五岁,西北分堂堂主,宗师初期修为。出身贫寒,十五岁拜入西北一个不知名的小门派,二十五岁崭露头角,三十五岁成为门派掌门,四十五岁被任命为西北分堂堂主。此人行事低调,从不张扬,在武盟的几次派系斗争中始终保持中立,直到五年前才公开站队柳天元。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靠实力和资历一步步爬上来的老牌武者,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白百合的报告里提到了一个细节,引起了曾小凡的注意。
吴道远的妻子叫林凤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武道修为。林凤英的弟弟叫林凤鸣,是一个中级武者,在西北分堂做一个小科长。三年前,林凤鸣因涉嫌贪污被西北分堂内部调查,调查组认定他贪污了二十万两白银,建议开除并移送司法机关。但吴道远力排众议,保住了林凤鸣,只是把他调到了后勤部门,做了一个闲职。
二十万两白银,对于一个中级武者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林凤鸣一个月的俸禄只有几十两银子,二十万两相当于他几百年的收入。他哪来这么多钱?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在给他送钱。
而送钱的人,要么是贿赂他,要么是收买他。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林凤鸣和某股势力有联系。
而那股势力,很可能就是那伙武者。
“令狐涛。”曾小凡放下报告,“帮我查一下林凤鸣这个人。他和那伙人有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最近三年他的行踪、通话记录、银行流水,都要查清楚。”
“公子,林凤鸣只是一个中级武者,查他的东西不难。但他背后有吴道远撑腰,万一吴道远知道了……”
“吴道远知道了又怎么样?”曾小凡的目光冷了下来,“我是副盟主,他是分堂堂主。他管西北分堂,我管整个武盟。他还能管到我头上来?”
令狐涛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曾小凡的办公室里人来人往。令狐涛进进出出,带来了一个又一个消息。方小石坐在角落里整理文件,把每一条信息都分门别类地归档。白百合时不时打来电话,汇报最新的调查进展。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第十一天,曾小凡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机会。
那天下午,令狐涛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公子,查到了!”
“说。”
“林凤鸣的银行流水显示,过去三年里,他的账户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钱,金额不大,每次只有几千两,但非常规律。这些钱从一个海外账户转进来,经过三个中间账户,最后到了林凤鸣手里。”
“海外账户能查到是谁的吗?”
“查到了。”令狐涛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到曾小凡面前,“是一个叫‘天星贸易公司’的账户,注册地在东南亚。但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陈虎的人。”
“陈虎是谁?”
“陈虎,五十二岁,宗师初期修为,天机阁外事堂成员,秦苍的手下。”
曾小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天机阁外事堂,秦苍的手下。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那伙武者的背后是天机阁,是秦苍。
“还有吗?”曾小凡问。
“还有。”令狐涛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陈虎和吴道远之间有直接联系。我们的情报人员发现,陈虎每个月都会给吴道远打一次电话,通话时间不长,每次都在五分钟以内。但非常规律,都是在每个月的十五号晚上八点。”
“每个月十五号晚上八点……这是在定期汇报。”曾小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嗒嗒嗒,有节奏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吴道远给陈虎提供情报,陈虎再转给秦苍。秦苍根据这些情报,安排那伙人行动。”
“公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抓人吗?”
“抓谁?”曾小凡摇了摇头,“抓吴道远?他是西北分堂堂主,没有确凿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