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
白百合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好。我等你回来。”
当天晚上,曾小凡一个人离开了京城。
他没有开车,没有坐飞机,而是选择了一种最不起眼的方式——绿皮火车。从京城到青云山所在的小城,火车要开整整一夜。他买了一张硬座票,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千千万万个普通旅客一样,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车厢里很挤,人声嘈杂。有农民工扛着大包小包,有大学生背着书包回家,有老人带着孙子去看病,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同的故事。曾小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对面坐着一个老太太,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在睡觉,嘴角还挂着口水。老太太一直盯着曾小凡看,看了好久,忽然开口了。
“小伙子,你是医生吧?”
曾小凡愣了一下:“您怎么看出来?”
老太太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我活了六十八年,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你身上有一股药味儿,不是香水,是真的草药味儿。而且你手上那些茧子的位置,是长期拿银针磨出来的。”
曾小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得不佩服老太太的眼力。
“您说得对,我是个郎中。”
“年轻轻的就当郎中了,不简单。”老太太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塞到曾小凡手里,“吃吧,自家种的,甜着呢。”
曾小凡捧着那个苹果,忽然想起了桃花村的李婶。那天在十字路口,李婶也是硬塞了两个苹果给他。这些普通人的善意,简单、纯粹、不掺杂任何目的,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谢谢您。”曾小凡咬了一口苹果,确实很甜。
老太太又笑了,把怀里的小女孩搂紧了一些,闭上了眼睛。
火车咣当咣当地在夜色中穿行。曾小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意识沉入了那片暗空间之中。
巨龙还在沉睡,金色的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到。曾小凡没有打扰它,只是默默地站在黑暗里,感受着那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力量在体内流淌。
神龙之力,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不可控的因素。它强大到能在一招之内杀死宗师,但也虚弱到用一次就要沉睡很久。他不知道地宫里的考验会是什么,也不知道青云子的传承会带来什么变化,但他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他都必须活着回来。
因为他身后,有太多人需要他。
清晨六点,火车到站了。
青云山所在的小城叫青云县,是一个坐落在群山之中的小县城,人口不多,经济不发达,但空气很好。曾小凡走出火车站,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从青云县到青云山还有三十多公里的山路,没有公共交通,只能步行或者搭顺风车。曾小凡选择了步行。他沿着山路往上走,越走越高,越走越荒凉。两旁的树木从常绿阔叶林变成了针叶林,又从针叶林变成了高山灌木丛。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他终于看到了青云山的轮廓。
那是一座不算太高但很险峻的山峰,山顶常年笼罩在云雾之中,据说晴天的时候能看到山脚下的整个青云县。曾小凡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座山,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个夜晚,他接到龙渊阁阁主的电话,连夜赶到了青云山。青云子已经在山门口等他了,白发苍苍,面容清瘦,手柱一根竹杖,身后是一片漆黑的道观轮廓。
“你是曾小凡?”青云子的声音苍老而平和。
“是我。”
“阁主跟我说过你。进来吧。”
他跟着青云子走进了青云观,穿过大殿,穿过回廊,来到了后院。后院有一口井,井口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青云子指着那口井说:“地宫的入口就在井下。封印已经裂了,你下去看看。”
他跳下井,落入了冰冷刺骨的地下水中。水很深,他游了大约两分钟,摸到了一扇石门。石门很重,但轻轻一推就开了。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数十根石柱支撑着穹顶,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地宫的正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团黑色的光球,光球表面不断有裂痕出现,黑色的气息从裂痕中渗出,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就是封印,封印里的东西在挣扎,想出来。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看着那个光球,感受着那股邪恶到极致的气息。然后他爬了上去,回到了地面。青云子坐在井边等他,问:“看到了?”
“看到了。”
“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个月。”
青云子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听到了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然后就是那个雨夜。他点燃了道藏阁,大火烧了三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