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凡回答:“不用还。你们把天机阁管好,就是对天下苍生最好的回报。”
龙渊阁那边,老者的研究重点从紫外线装置转向了更基础的理论——影子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它从哪里来?为什么它会畏惧光明?这些问题,第一代阁主没有找到答案,青云子没有找到答案,天机阁阁主也没有找到答案。但曾小凡有一种预感,答案就在他体内。神龙之力是光明之力,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力量。它和影子是死敌,但也是一体两面。没有黑暗就没有光明,没有光明就没有黑暗。也许,消灭影子的方法不是用光去照它,而是找到它产生的根源,从根本上切断它。
“根源是什么?”
曾小凡想了很久,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人心。影子是人心中的黑暗凝聚而成的。贪婪、嫉妒、仇恨、绝望、恐惧,这些都是影子力量的来源。只要人心中有黑暗,影子就不会真正死去。
“那怎么办?”白百合问,“总不能把所有人的心都挖出来洗一遍吧。”
曾小凡笑了。“不用。我们只需要让更多人心中充满光明。当光明足够多的时候,黑暗自然就会被驱散。”
白百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神龙之力的金色,而是另一种光——一个人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心中升起的信念之光。
夏天来了,桃花村的蝉鸣从早到晚响个不停。曾小凡的恢复速度终于赶上了正常人的节奏,体力和精力都回到了最佳状态。他开始带着雅儿爬山采药,走遍桃花山的每一个角落。
雅儿在采药的路上问了他一个问题。“师父,您为什么不当副盟主了?那么多人都想当,您当上了却不要。”
曾小凡想了想,说:“因为师父想要的不是那个。师父想要的是这个。”他指着远处的山峦,指着近处的溪水,指着头顶的蓝天,指着脚下的小路。“这些才是师父想要的。”
“这些不是到处都有吗?”
“对,到处都有。但只有在这里,师父才觉得它们是属于自己的。”
雅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找草药。
白百合每天傍晚都会来。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聊天,看星星。有时候聊很深的话题——影子的本质,末日的真相,人生的意义,有时候聊很浅的话题——今天的菜咸了,明天的天气是晴是阴,雅儿又学会了什么新方子。
有一次,白百合忽然问他:“曾小凡,你怕死吗?”
曾小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怕。但我更怕的是,我死了以后,没有人保护你们。”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武盟,有天机阁,有龙渊阁,有千千万万个愿意站出来的人。”
曾小凡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说得对。我不是一个人。”
秋天来了,桃花村的树叶开始变黄。一片一片的金黄,像是有人把金子铺在了山上。曾小凡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封信。信是陆鸣寄来的,用的还是天机阁特制的信封,上面盖着天机阁的红色印章。
“曾大师,我们查到了天机阁阁主的下落。”
曾小凡的手指微微收紧。展开信纸,陆鸣的字迹工整而有力。
“我们在燕山深处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里有生活过的痕迹。经过dNA比对,确认是天机阁阁主。他在这里住了十五年,一直与影子共存。山洞的墙壁上刻满了字,内容是他十五年来的心路历程。他一直在与影子斗争,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压制它。临终前,他留下了一行字——‘影子除不尽,唯有人心可净化。’”
曾小凡放下信纸,闭上眼睛。
唯有人心可净化。
天机阁阁主用十五年的人生,得出了和曾小凡一样的结论。影子不是自然产生的,它来自于人心中的黑暗。只要黑暗还在,影子就会重生。
那天晚上,曾小凡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成立一个新的组织。不是武盟,不是天机阁,不是龙渊阁,而是一个全新的、不属于任何现有势力的组织。这个组织的目标不是对抗外敌,而是净化人心。方式不是强制,而是引导。通过教育、通过传播、通过身体力行的榜样作用,让更多人心中充满光明。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白百合。白百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
“你想叫它什么?”
曾小凡想了想,说:“桃花源。”
白百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桃花源?陶渊明笔下的那个桃花源?‘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对。那是一个理想的世界,没有纷争,没有压迫,人人安居乐业。我希望我做的事,能让这个世界离那个理想更近一步,再近一步。”
白百合握住了他的手。“好。我陪你。”
曾小凡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信任,有依赖,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