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谢谢你。”
“别叫我百合,叫我白姑娘。”
“为什么?”
“因为你说‘百合’的时候,我会不好意思。”
曾小凡笑了,笑得很开心。
“白姑娘。”
白百合的脸红了,低下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桃花源的计划在秋天正式启动。
曾小凡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选择了最朴素的方式。他先在桃花村做试点,利用百草堂的平台,给村里的孩子们免费讲学。内容不只是医术,还有做人的道理——正直、善良、勇敢、担当。这些道理不是从书本上背下来的,而是他从亲身经历中感悟出来的。生死台、审判庭、武盟、地宫、燕山、昆仑山——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抉择,每一次生死关头,都让他对这些道理有了更深的理解。
孩子们很喜欢听他讲课。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像一条溪水,缓缓流淌。他讲的每一个故事,都是真的——欧阳彪的狂妄,柳天元的悔悟,沈千秋的责任,青云子的牺牲,独孤信的坚守,龙渊阁阁主的智慧。这些人物不是完美无缺的圣人,而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有过错,有挣扎,有迷茫,但最终都选择了光明。
消息传开了,邻村的家长也把孩子送了过来。百草堂的院子不够大,曾小凡就在村口的打谷场上讲课。打谷场很大,能坐几百人。每次讲课,来的人都不只是孩子,还有大人。老人们坐在后面,眯着眼睛听,不时点头。年轻人们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认真。
白百合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些画面——曾小凡站在打谷场上,身后是一棵老槐树,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他笑着,比任何时候都笑得开心。雅儿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笔记。
桃花源的规模越来越大。
从桃花村开始,扩散到了周边几个村子。从几个村子,扩散到了整个县城。曾小凡没有精力亲自去每一个地方讲课,他就培养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令狐涛、方小石、孙副堂主、沈若兰、赵铁山、金站长、马站长等等,这些人都是他在武盟工作期间结识的朋友,都被他的信念所感染。
白百合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曾小凡说:“不是我做到的,是他们自己愿意的。每个人心中都有光明,我需要做的只是点一把火,让那光明自己燃烧起来。”
秋天过去,冬天来了,冬天过去,春天又来了。
这一年,桃花村的桃花开得格外早,格外盛。粉红色的花瓣铺满了整个村子,像是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雪。曾小凡站在百草堂门口,看着那些盛开的花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花香很浓,甜丝丝的,像蜂蜜。
白百合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风衣,围着那条红围巾。她走到曾小凡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在想什么?”
“在想明年这个时候,桃花会不会开得更好。”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这里。你在的地方,花都开得好。”
曾小凡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那一刻,时间停止了。风声、鸟鸣、花香,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
“白姑娘。”
“嗯。”
“等末日过了,我们在一起吧。”
白百合愣住了,眼眶慢慢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好。”
那天晚上,曾小凡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未来的,写给末日结束之后的那一天的收信人,是他自己。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末日应该已经过去了。也许是你阻止的,也许是别人阻止的,也许是它自己过去的。不管怎样,你活下来了。”
“你活下来了,不代表你可以放松警惕。末日过去了,但人心中的黑暗还在。只要黑暗还在,影子就会重生。你需要继续做你现在做的事——传播光明,净化人心。”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武盟、有天机阁、有龙渊阁、有你培养的那些人,还有那个陪你走过风风雨雨的姑娘。”
“好好活着,为了他们,也为了你自己。”
曾小凡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在信封上写下四个字——“末日之后”。
他把信封放在书桌的抽屉里,锁好。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桃花山上。山上的桃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只粉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那是希望的颜色,那是生命的颜色,那是未来的颜色。
续写一万字:
白百合羞恼地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