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宁采臣那个傻样,人家聂小倩都暗示成这样了,他还不明白。”
“徐克的电影就是好看,那个年代的武侠片有种味道,现在拍不出来了。”
“王祖贤真好看,她穿那个白衣飘飘的,我一女的都觉得心动。”
曾小凡坐在她旁边,斜靠着沙发,时不时附和几句。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谢飞艳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过来,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睡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嘟着,睡相像个小孩子。
曾小凡没有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任由她靠着。
电影结束的时候,片尾字幕缓缓滚动,音乐是那首经典的《黎明不要来》。谢飞艳在音乐声中醒过来,发现自己靠在曾小凡肩上,猛地坐直了,耳朵根子红了一片。
“我……睡着了?”
“嗯,睡了大概半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挺香的,没忍心。”
谢飞艳瞪了他一眼,但眼底没有怒气,反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几点了?”她问。
“快五点了。”
“那你……今晚在这儿吃?”
“行。”
那天晚上,曾小凡在谢飞艳家又吃了一顿晚饭,然后才回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初三,曾小凡在家陪父母,晚上练了万龙灭法拳第一重,龙形虚影比之前凝实了一些,持续的时间也从两息延长到了四息。
初四,他和苏畅约好了吃饭的时间——初六中午,在苏畅家。
初五,白百合发来消息,说公司初八开工,让他别忘了初八之前去公司报到。曾小凡回了“收到”,然后收到了白百合的第二个消息:“初七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曾小凡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有”。
白百合发了两个字:“好,到时候发你地址。”
初六中午,曾小凡拎着一箱牛奶、一盒茶叶和一些水果,准时到了苏畅家。
苏畅家住在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曾小凡爬上去的时候,苏畅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淡的妆。
“凡哥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苏畅笑着把他迎进门,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苏畅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父亲在事业单位上班,母亲退休了在家。两个人都是那种朴实本分的人,对曾小凡很客气,一口一个“小曾”叫着,饭桌上不停地给他夹菜。
苏爸爸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问了问曾小凡的工作情况、家庭情况,没有什么过分的盘问,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自然关心。
苏妈妈就热情多了,拉着曾小凡的手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说他救了她女儿的命,说苏畅有福气认识这样的朋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什么。
曾小凡应对得体,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既不显得刻意讨好,也不显得冷淡疏离。
苏畅坐在他对面,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被发现后就赶紧低头扒饭,耳尖微微泛红。
吃完饭,苏妈妈拉着曾小凡在客厅喝茶聊天,苏爸爸去厨房洗碗,苏畅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聊了一个多小时,曾小凡起身告辞,苏妈妈让苏畅送送他。
两人一起下楼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有点不灵敏,走到三楼的时候灯忽然灭了。
黑暗中,苏畅的脚步顿了一下,手在墙壁上摸索着找灯的开关。
曾小凡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灯光照亮了前方的楼梯。
“小心脚下。”他说。
“嗯。”苏畅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脚步轻轻的。
走到一楼出口的时候,苏畅忽然叫住他:“凡哥。”
曾小凡停下来,转过身。
苏畅站在楼道口的阴影里,背后是小区的院子,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院子的水泥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谢你今天来。”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应该的,叔叔阿姨那么热情,我——”
“不止是今天。”苏畅打断了他,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两颗洗过的黑葡萄,“谢谢你之前在医院照顾我,谢谢你给我送药,谢谢你……把我从生死台上带下来。”
曾小凡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苏畅,别这么客气,你是我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苏畅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斟酌什么话该不该说。
最终,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笑着说了一句:“那凡哥你路上小心,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好,你上去吧,外面冷。”
曾小凡转身走出小区门口,走了十几步远的时候,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