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老妈正在客厅里包饺子,电视开着,放着某个卫视的春节特别节目,主持人声音很大,笑得有些夸张。
“回来了?”老妈头也没抬,手里捏着饺子皮,一翻一折就是一个元宝形的饺子,动作行云流水。
“嗯。”曾小凡换好鞋,走到客厅坐下,看着老妈包饺子,“妈,我帮您包?”
“去去去,你包的那个丑八怪,煮一锅能破半锅,我自己来就行。”老妈嫌弃地把他赶走,手上动作没停,“你今天去哪个朋友家了?”
“就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男的女的?”
“……女的。”
老妈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知道。”她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身体往曾小凡这边凑了凑,“说说呗,哪家的姑娘?多大?做什么工作的?家里什么情况?”
“妈,您想哪去了。”曾小凡有些哭笑不得,“就是我公司的一个同事,教我练功的,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教你练功?”老妈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骗鬼呢”,“大年初一跑人家家里去练功?人家姑娘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专门等你上门教你练功?”
曾小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法解释得太清楚。
总不能跟老妈说“那是我双修功法的搭档,我俩在一起是为了修炼一种失传的上古功法”吧。
“就是……普通朋友。”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最敷衍的回答。
老妈盯着他看了三秒钟,那目光像X光一样,仿佛能把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都照得一清二楚。
“行,普通朋友。”老妈点点头,语气很是意味深长,“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吧。不过我跟你说啊,你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了,就好好处,别三心二意的,也别耽误人家。”
“妈,我没有——”
“行了行了,不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老妈摆摆手,重新拿起筷子包饺子,脸上却带着一种掩盖不住的、属于母亲的那种微妙的兴奋。
曾小凡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妈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整部《儿子终于开窍了》的连续剧。
他果断选择闭嘴,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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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妹妹曾小雅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袋子零食,进门就嚷嚷着“哥你帮我拿一下好沉”,然后把袋子往曾小凡手里一塞,自己跳到沙发上瘫着。
“你去哪了?”曾小凡问。
“跟同学出去玩了啊,看电影了。”曾小雅从袋子里翻出一包薯片撕开,咔嚓咔嚓地吃着,“哥你今天不在家,妈念叨了一天,说‘你哥跑哪去了’‘你哥大年初一也不在家待着’,烦死了。”
曾小凡看了厨房方向一眼,压低声音说:“妈念叨什么了?”
“念叨你去哪个姑娘家了呗~”曾小雅嘿嘿一笑,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骗人。妈说你今天一天都不在,还穿了你那件最好看的外套,肯定有情况。”
“我那件外套是上个月新买的,跟好不好看没关系。”
“哼~你就嘴硬吧。”曾小雅翻了个白眼,注意力很快被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吸引走了,不再追问。
曾小凡松了口气,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坐到床上,盘腿闭目,意念沉入丹田,查看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状态。经过上午和谢飞艳的八周天双修,他的灵力比之前精纯了不少,而且丹田深处那颗龙力种子的颜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更深一些的金色,像是从青铜变成了黄铜,虽然离黄金还差得远,但确实在缓慢地蜕变。
他进入乾坤镇狱塔看了一眼。
塔内空间依旧,神龙圣僧的身躯依然如同朽木般盘坐在蒲垫上,一动不动。塔壁上的功法要义还在,昨天看过的那些文字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不需要再看第二遍。
曾小凡在蒲垫前站了一会儿,对着神龙圣僧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退出了塔内。
除夕和初一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初二那天,曾小凡又去了谢飞艳家。
这一次他学乖了,提前问了谢飞艳想吃什么,在来的路上买了一些食材。谢飞艳开门的时候看到左手提着菜右手提着水果的曾小凡,愣了一瞬,然后笑起来,接过他手里的菜,说了一句“你还挺会的嘛”。
那天的练功比上次更加顺利。灵力在两人体内循环了十二个周天,比上次多了四个,谢飞艳的经脉明显比上次更宽阔了,灵力流动的阻力小了很多,气旋形成的速度也更快了。
练完功之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谢飞艳选了一部老片子,张国荣的《倩女幽魂》,看的时候她靠在沙发扶手上,脚缩在身下,手里抱着一杯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