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百合这个人,他接触得不算多,但从有限的几次相处来看,她是一个极其聪明、极其有手腕的女人。她能在这个年纪撑起这么大一个公司,靠的绝不仅仅是背景和资源,更多是她的头脑和魄力。
这样的人,如果成为盟友,会是非常强大的助力。但如果成为敌人……
“白总,您的条件很诱人。”曾小凡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但我想知道,您需要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白百合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第一件事很简单——年后第一周,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什么宴会?”
“一个圈子里的私人聚会,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男伴。”白百合说“合适的男伴”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有一丝微妙的变化,但很快就被她惯常的从容掩盖了。
“就这么简单?”曾小凡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白百合拿起酒杯,朝他举了举,“至少目前是。”
曾小凡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狡黠,只有一种坦然的——如果没看错的话——某种期待。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拿起酒杯,和白百合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成交。”
白百合笑了。
那不是她平时在公司里的那种职业性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亮了一下,就连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了一层暖意。
但那种笑容只持续了两三秒钟,就被她收了回去,重新换上了那副从容淡定的表情。
“吃吧,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她低下头,继续切牛排。
曾小凡也拿起刀叉开始吃,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白百合刚才说的“金色”,指的大概是他在生死台上最后那一刻,体内龙力爆发时的异象。
一般人看不出那是什么,但白百合显然不是一般人。她能认出来,说明她对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事情都有相当的了解。
这个女人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吃完饭,白百合叫服务员买单。曾小凡看了一眼账单,两个人吃了将近两千块,他没说什么,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人情。
两人一起走出餐厅,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梯缓缓下降,楼层数字从三十几一路减小,镜面墙壁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白百合站在他旁边,大概一臂的距离,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侧脸,轮廓线条干净利落。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白百合把手机收进包里,率先走了出去。
“你怎么来的?”她在门口停下,转过身问他。
“打车。”
“我送你。”白百合的语气不容拒绝,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奔驰亮了亮灯。
曾小凡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白百合已经自顾自地朝停车场走了过去。他跟上去,上了副驾驶。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甜腻的商业香,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雪松和柑橘调性的味道,和白百合给人的感觉很像——距离感中透着一点温度。
白百合发动了车,挂挡,松刹车,动作行云流水。她的车技很好,起步平稳,换挡顺畅,在城市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得游刃有余。
车里的气氛有些安静,音响没有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曾小凡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霓虹灯的光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还在苏畅家吃饭,现在却坐在白百合的车里,从城市的这一头驶向那一头。
一天之内,他和两个女人在不同的餐桌前共进晚餐。
这种感觉有些微妙,他说不上来是好是坏,只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在最近这短短的时间里,拐了一个很大的弯,朝着一个他从来没有预料过的方向飞速驶去。
“在想什么?”白百合忽然开口。
“没什么,发会儿呆。”
“你的话比以前少了。”白百合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跟我贫嘴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现在怎么变得深沉了?”
曾小凡侧头看了她一眼:“白总,您是嫌我话少了?”
“不是嫌,就是觉得变化挺大的。”白百合顿了顿,“人只有经历过什么事,才会变。你最近经历了什么?”
曾小凡没有回答。
白百合也没有追问,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专心开车。
车在他的小区门口停下,曾小凡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白百合叫住了他。
“曾小凡。”
“嗯?”
“初八那天,你办公室在我隔壁,我让人收拾好了。”
“好。”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