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问,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艳姐,你是不是和方晴见过面?”
这句话说出来,味道就变了。不管他用什么语气、什么措辞,一旦问出口,就意味着一件事——他不信任她。
而曾小凡不想让谢飞艳觉得他不信任她。
至少不是现在,不是没有更多证据的情况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回到办公室,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下午三点多,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正准备给自己倒杯水,手机震了一下。
谢飞艳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曾小凡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五味杂陈。
他犹豫了两秒钟,回复:“好,几点?”
“六点半,不见不散~”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六点十分,曾小凡到了谢飞艳家楼下。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抽了根烟。
不是他多疑,而是白百合给他的那些照片一直在脑子里转。谢飞艳和方晴坐在一起喝咖啡的画面,像是一张胶卷底片,印在视网膜上,怎么都消不掉。
他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上楼。
门开了,谢飞艳穿着一件粉色的家居卫衣,头发披散着,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她的气色比年前更好了,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状态极佳。
“来了?进来进来,排骨还差最后一步,你先坐着等一会儿。”她说着转身跑回了厨房,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曾小凡换鞋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和上次一样,摆着一杯刚泡好的茶,铁观音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电视柜旁边的那个玻璃柜上。武术比赛的奖杯、舞蹈比赛的证书,整整齐齐地陈列着。奖杯的金属表面反射着客厅的灯光,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曾小凡把茶杯放下,起身走到玻璃柜前,仔细看那些证书。
舞蹈比赛的证书上写着时间——二零一二年,二零一三年,二零一四年。连续三年参加市里的交谊舞比赛,都拿了名次,最高的一次是第二名。
卫生间的方向传来淋浴的声音。
曾小凡的耳朵微微一动。他之前来的时候谢飞艳家只有一个人住,现在这个点有人在洗澡,应该不是谢飞艳本人——她在厨房做菜,不可能同时在洗澡。
“艳姐,你家还有别人?”他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厨房里传来谢飞艳的声音:“啊,我妹妹来了,在她哥这儿待两天,洗个澡换换心情~”
话音落下,卫生间的门开了。
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谢飞艳的居家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在擦头发。
曾小凡转过头,目光和那个女人撞在一起。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比谢飞艳矮一些,大概一米六出头。她的脸型和谢飞艳有几分相似,但五官更加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怯怯的羞怯感,像是一朵刚开的花,被风一吹就会瑟瑟发抖。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透明,能看到太阳穴附近青色的血管。鼻梁不高,但线条柔和,嘴唇薄薄的,没有涂口红,是那种自然的淡粉色。眼睛很大,杏眼,眼角微微下垂,给人一种无辜的、需要被保护的感觉。
她看到曾小凡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你……你好。”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蚊子在叫。
曾小凡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曾小凡,你姐的朋友。”
“我……我知道,我姐提过你。”女人低下头,毛巾在手指间绞来绞去,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我叫谢飞云,是你……是艳姐的妹妹。”
谢飞云。
曾小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和她的气质很配——像一朵轻飘飘的云,柔柔软软的,风一吹就会散。
谢飞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对视的画面,嘴角露出一个心知肚明的笑容。
“小云,你先去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小凡,你再等十分钟,马上好。”
谢飞云像是得了大赦一样,低着头快步走向卧室,经过曾小凡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像是某种花,又像是雨后青草的气息。
卧室门关上了,曾小凡重新坐回沙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谢飞艳从厨房端着一盘红烧排骨走出来,放在餐桌上。排骨上撒着白芝麻和葱花,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怎么样?”她冲着曾小凡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我妹漂亮吧?”
曾小凡哭笑不得:“艳姐,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