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凡一一回复,然后洗漱换衣服,出门上班。
公司的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大概是过了年关,大家的状态都调整过来了。前台的小姑娘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款连衣裙,笑得像个年画娃娃,曾小凡路过的时候被她塞了一个小福袋,里面装着一块巧克力和一张写着“开工大吉”的小纸条。
他笑着收下,上了十九楼。
刚进办公室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曾总,白总让您去她办公室一趟。”前台的声音甜甜的。
“知道了。”
曾小凡起身去了白百合的办公室。
白百合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另一头,比他那一间大了将近一倍。推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大桌,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之外,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眉眼和白百合有几分相似。
白百合坐在办公桌后面,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的羊绒开衫,头发披着,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书卷气。
她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看着曾小凡,嘴角微微上挑。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方晴后来又找你了没有?”
曾小凡微微一愣:“没有。她怎么找我?”
白百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桌子对面。
“你看看。”
曾小凡拿起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银色亮片裙的女人——方晴——在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和一个男人在说话。男人的脸被刻意模糊了,看不清是谁,但从身材和衣着来看,应该是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
照片有很多张,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时间,方晴在不同的场景里和不同的人见面。
曾小凡一张一张地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
“方晴最近两个月接触过的人。”白百合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这里面有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有和我们合作过的供应商,有一个项目的审批官员,还有一个——”
她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是你认识的人。”
曾小凡翻到最后一张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方晴和一个女人面对面坐在一家咖啡厅里,两人之间的桌上放着两个咖啡杯。那个女人穿着素雅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侧脸对着镜头,虽然不太清晰,但曾小凡一眼就认出了她。
谢飞艳。
“艳姐?”曾小凡抬起头,看着白百合。
“谢飞艳。”白百合点了点头,“她们见过面,在大年初三。”
曾小凡的脑子里瞬间翻涌起无数个念头。
谢飞艳和方晴认识?她们见面聊了什么?方晴找谢飞艳的目的,和自己有关吗?
白百合看着他的表情,缓缓开口:“我不确定她们聊了什么,也不确定谢飞艳和方晴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方晴这个人,十年之内换了四次合作伙伴,每一次合作结束之后,对方的生意都会出一些问题。”
“她把别人的资源榨干之后,就像扔抹布一样扔掉。”
白百合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刀刃,锋利而精准。
曾小凡把照片放回文件袋,沉默了几秒。
“你让我看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不是告诉你什么,是让你知道。”白百合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你有权利知道谁在盯着我们、谁在打我们的主意。方晴盯上了你,这是我的判断。至于她为什么盯上你,我目前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但大概率是因为你那场生死台上的表现。”
曾小凡点了点头。
“艳姐那边,我会去问。”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干涉。”白百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的建议是——别太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曾小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白总,你这是在教我防着你?”
白百合也笑了,笑意淡淡的,像是一层薄薄的水雾覆盖在湖面上。
“你可以防着我。”她说,“但我不会害你。这一点,时间会证明。”
从白百合办公室出来,曾小凡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边,掏出手机,翻到谢飞艳的对话框。
屏幕上的最后几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谢飞艳发了一张汤圆的照片,他回了“艳姐元宵节快乐”,她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