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凡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生怕踩到她的脚。
“别看脚,看我。”谢飞艳说。
曾小凡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谢飞艳的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浅浅的琥珀色,像是装了一汪透明的蜜糖。此刻那双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里面映着他的脸,还有他身后落地窗透进来的晨光。
“曾小凡。”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很轻。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曾小凡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说不上来。”谢飞艳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就觉得你好像变了,跟前几个月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是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
曾小凡沉默了一瞬。
他确实变了,从踏上朱雀门生死台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但那些事情太过离奇,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跟谢飞艳解释。
“可能是……最近经历的比较多吧。”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谢飞艳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重新带着他移动脚步。
一、二、三。一、二、三。
两个人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慢慢地转着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音乐——不,没有音乐,但曾小凡恍惚间觉得自己听到了某种旋律,轻柔的、缓慢的,像是春天午后微风拂过柳梢的声音。
跳了一会儿,谢飞艳停下来,仰头看他的时候,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学得还挺快嘛~”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喘息。
“是艳姐教得好。”
“嘴这么甜,吃了蜂蜜了?”
“没吃蜂蜜,吃了你的饺子。”
谢飞艳白了他一眼,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回沙发坐下,端起已经不太热的茶喝了一口。
曾小凡也跟过去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那个……”曾小凡清了清嗓子,“艳姐,我们什么时候……练功?”
谢飞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你急什么~”她低声说,目光落在茶杯里的水面上,没有看他。
“也不是急,就是……问问。”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谢飞艳放下茶杯,站起身,朝他伸出一只手。
曾小凡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透着健康的粉色。
“来吧。”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曾小凡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她的手很软,掌心温热,被他握住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反过来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指。
两人穿过客厅,沿着走廊走到卧室门前。
谢飞艳推开门。
卧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窗帘是淡紫色的,床边铺着一块米白色的长毛地毯,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上放着一个布偶熊。
“你……坐吧。”谢飞艳松开他的手,走到衣柜前,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
曾小凡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没有坐到床上去——总觉得那个距离太近了,会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谢飞艳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个小袋子,拎在手里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像是被晚霞染过。
“我……换一下。”她小声说了一句,拿起那袋子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了。
曾小凡坐在卧室的地毯上,心脏砰砰跳得有些快。他告诉自己这是修炼、是功法所需、是为了提升修为,但心里的那根弦还是在一点点地绷紧。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谢飞艳走出来,站在门口,一只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
她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肚兜。
没错,就是肚兜。那种古时候女子贴身穿的、只有一块布料的肚兜。
红色的丝绸料子,上面绣着金色的祥云纹样,肚兜的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细细的红色带子绕过白皙的脖颈,在后腰系成一个蝴蝶结。
肚兜不算长,堪堪盖住大腿根部,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丝绸短裤,裤腿松松垮垮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曾小凡的目光从她的脚踝开始往上移——纤细白皙的脚踝,线条优美的小腿,圆润的膝盖,大腿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肚兜下摆微微晃动的时候,露出腰间一小截雪白的肌肤,没有一丝赘肉,像是一块精雕细琢的羊脂玉。
他的视线继续往上,落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
肚兜的领口开得很低,两块布料在胸口处交叠,形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