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爪破空。
他凝视着自己的右手——那五道金色利爪弯曲如钩,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状纹路,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他能感觉到利爪尖端传来的锋锐感,那是一种冰冷的、纯粹的、摧毁一切阻碍的力量,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控。他试着活动手指,利爪随着他的动作开合自如,像五把被驯服的刀,听从着他的每一个指令。
维持了将近十秒。
十秒之后,金色利爪开始变得不稳定,纹路模糊,边缘发虚,像是一幅正在被水浸泡的水墨画,轮廓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他收回龙力,手指微微发酸,指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但没有任何损伤。
进步很明显。从最初只能维持几秒到现在的将近十秒,从最初只能勉强凝聚出形状到现在鳞片纹路清晰可见。万龙灭法拳第二重“龙爪破空”,正在从一个陌生的、需要刻意发动的技能,变成一种下意识的、融入肌肉记忆的本能。这个过程急不得,神龙圣僧说过——“功到自然成”。不是“功到”才能“成”,而是“功到”了,“成”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像种子发芽,像花开结果,不需要用力,不需要强求,只需要耐心地、持续地浇水施肥。
曾小凡收功,睁开眼睛。
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竟然练了将近三个小时,而在他的感官里,只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修炼不知时日,这句话他以前只是在书上读到过,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那是一种近乎禅定的状态,意识高度集中,时间感被扭曲,几个小时压缩成几十分钟,或者反过来,几十分钟拉伸成几个小时,全在意念的深浅和心境的静躁之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从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在手里,走到窗前。
小区的花园里,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晒太阳聊天。阳光照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反射出一种温暖的光泽。有一只橘猫趴在花坛边,懒洋洋地舔着爪子,舔完左爪舔右爪,舔完右爪洗脸,动作慢得像是在表演慢动作。这种慢节奏的、毫无紧迫感的生活画面,和曾小凡此刻的状态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弦,而外面的世界像一张松弛的弓,弓和弦虽然是一体的,但张力完全不同。
手机震了。
方晴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链接。曾小凡点开,是一家地方媒体的网站,首页头条的标题是——《孙德茂案调查进入深水区,马建民成为关键突破口》。报道中引用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调查组成员的话:“马建民的下落将是本案下一步调查的重中之重。我们相信,找到马建民,就等于找到了打开真相之门的钥匙。”
曾小凡皱起了眉头。
这条消息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媒体上。专项调查组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不应该、也不需要通过媒体来喊话。找人不是请客吃饭,不需要在报纸上发寻人启事。这种“隔空喊话”式的报道,与其说是为了寻找线索,不如说是为了传递某种信号——对谁发信号?马建民?还是安排马建民跑路的人?
他给方晴打了过去。
“方小姐,这篇报道你看了吗?”
“看了。不只是我看了,很多人都看了。”方晴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人在说话,她大概在某个不方便大声说话的地方,“这是调查组在给马建民递话。他们在告诉马建民——‘我们知道你是关键,你现在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从宽处理’。同时也在告诉安排马建民跑路的人——‘我们知道背后有人,你们跑不掉的’。”
“你觉得马建民会出来吗?”
“不会。”方晴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如果他是一个会被这种隔空喊话打动的人,他就不会在三个月前把老婆孩子送出国。马建民是一个极度谨慎的人,他的每一步都是计算过的。他选择沉默,是因为沉默对他最有利。他出来作证,把所有人供出来,然后呢?他自己也要坐牢。他老婆孩子在国外谁来照顾?他出来,失去的比得到的多。他不会出来的。”
“除非我们让他觉得——不出来,失去的更多。”
方晴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
“马建民最在乎的是什么?是他老婆和女儿。”曾小凡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如果我们能找到他的老婆女儿在哪里,让她们给马建民传话——‘你现在出来,我们等你。你不出来,我们不等了。’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这是一个风险很大的操作。第一,我们不知道他老婆女儿的确切位置,只有澳大利亚悉尼这个大致方向。悉尼那么大,找两个人是大海捞针。第二,就算找到了,你怎么让她们给你传话?她们是马建民最信任的人,也是最不可能出卖他的人。第三,就算她们愿意传话,你怎么保证这个传话的内容不会被马建民理解成威胁?如果他理解成威胁,他可能会更加封闭自己,甚至做出极端的事情。”
“我没说要威胁她们。我说的是——让她们知道,有人在等她们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