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一发炮弹彻底撕碎。
和这座腐烂的都城一起。化为历史的飞灰。
干干净净的死,死无全尸的死。
这才是他,卡尔·鲍尔,在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谢幕。
卡尔猛的睁开双眼。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杂念和迷茫都被彻底清空了。剩下的,只有深渊般的冰冷与纯粹。
他改变了方向,没有向出口走去。
他沿着另一条走廊,大步流星的向地堡最深处的那几间重重设防的房间走去。
那是城防通信中枢和广播室的位置,他不要留在这里陪这帮人演戏。
但他要借用他们手里的最后一点东西,需要麦克风,需要权限。
在这个分崩离析的柏林。在那成千上万个散兵游勇和狂热分子藏身的废墟里。
肯定还有那么一批人。
一批早就不指望活下去,只想在临死前痛痛快快打完最后一发子弹的疯子。
他们也许像无头苍蝇一样躲在下水道里。躲在防空塔的阴影下。
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地方。需要一个响亮的名字。
把他们聚集起来。
去国会大厦。去那最后的高地。去进行一场最纯粹的、只属于士兵的杀戮狂欢。
卡尔加快了步伐。冲锋枪的枪管在大衣外侧碰撞,发出冰冷的金铁交击声。
他要去拿那个麦克风。
他要发布他这四年里,最后一道命令。
不为帝国。
只为了一场毁灭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