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队。”王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真的要杀?”
“看情况。”任坚没有回头,“他们如果真的来抢,就杀。他们如果只是来要,就赶走。他们如果背后有人指使,就问清楚再杀。”
“有什么区别?”
“有。”任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王良,“来抢的,是贪。来要的,是蠢。背后有人指使的,是棋子。贪的该死,蠢的该赶,棋子的该问清楚再杀。”
王良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是。杀个人还分这么清楚。”
“不是分清楚。”任坚继续向前走,“是不想杀错。”
三人走出冰谷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挂在天边,橘红色的,把雪山染成了金色。山脚下,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车旁站着几个道士,为首的是张九章,看到任坚出来,迎了上来。
“任队,好久没见了,师父让我在这里等您。山下的路已经封锁了,那些外来的人被挡在山外。但他们不肯走,说要等您出来。”
“是啊,许久没见了。”任坚客套了几句,又问:“多少人?”
“至少两百。还在增加。”
任坚点了点头,上了车。车驶出山脚,向山下驶去。窗外的雪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王良。”任坚忽然开口。
“嗯。”
“‘瓮中捉鳖’,你觉得能成吗?”
“能。”王良说,“道盟在青州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山里的每一块石头都认识。那些人进了山,就像进了笼子。出不去,跑不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有星神。”
任坚沉默了一瞬。
王良看着窗外,笑道:“现在只有你有星神,京字没有,安国没有,北国没有。但那个穿黑袍的人,不知道有没有。”
车驶入山间的小院。
院子里的松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石桌上放着一壶茶,还冒着热气。玉清道长坐在石凳上,看到任坚进来,站了起来。
“任队,都安排好了。”
“多少人?”
“道盟在青州的全部力量。三百七十一人,七个次神,四十三个半神,其余的都是七级以上。”玉清道长顿了顿,“够吗?”
“够。”任坚走到石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但不够对付星神。”
“他们没有星神。”
“现在没有。”任坚喝了一口茶,“但他们背后的人,可能有。”
玉清道长沉默了一瞬。“你是说,那个穿黑袍的人?”
“不知道。”任坚放下茶杯,“但不管他是谁,他都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地把人杀了。他一定会出手。”
“那他出手了怎么办?”
任坚扭头看向站在院子角落里的任一。任一站在松树下,月光落在他的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出手,你挡。”
“好。”任一抬起头,看着天穹上那颗天将星。
夜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远处,有狼在嚎叫,声音凄厉而悠长。
然而,便在此时,北方的天空之上,突然一个大星如同流星一般,划破天空。然后稳稳的定格在北方的苍穹之上。
任坚的意念沉入系统,只见那原本围绕在蓝星周围的一个星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直接消失了。
“又有一人证道星神了。”任坚开口说道。
“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玉清道长叹了口气。
“十有八九是赤色殿堂那边的人,即便不是江风,也是江风的亲信。”任坚说道:“因为现在非凡移植的技术,只有我们特别警事局和江风有,如果是我们这边的人,阿贵总长肯定会告诉我,所以……”
任坚没有继续下面的话,因为此时,又有一个大星划破夜空,然后定格在东方的天穹之上。
“又有一人证道星神了。”王良吃惊的瞪大双眼。
“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啊,一日之内,便有两人证道星神。”张九章掐着手指,摇头晃脑的掐算着。
“叮——”
任坚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特别警事局内部的加密信息,“阿贵总长,刚刚证道天门星君途径。”
任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阿贵总长证道了,天门星君。不是靠掠夺,不是靠吞噬,是靠江风的机器。非凡转移机,那个从赤色殿堂搬来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机器。
成功了,阿贵总长成了星神。
“总长证道了。”任坚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很平静。
玉清道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事。特别警事局有了第二个星神,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