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山沉下脸,咬牙问:“你什么意思?”
米田共嘴角一撇,冷笑道:“属下没记错的话,将军您昨天调那两千兵马出城,也没拿到调令吧?”
“不知将军突然带兵出城是去做什么?”
“看将军和弟兄们一身是血,想必杀了不少人吧?”
“末将现在怀疑,将军您有杀良冒功、纵兵抢掠的嫌疑啊。”
米田共眼神阴冷,像毒蛇一样盯住秦海山。
这顶帽子扣下来,虽然不算致命,但也够秦海山难受的了。
秦海山顿时大怒:“米田共,你敢诬陷本将军?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他手中长枪一扫,枪风裂地,划出一道深痕。
米田共胯下的马受惊嘶叫,他却面不改色,阴声道:“秦将军反应这么大,难道是被我说中了?”
“这是要杀我灭口啊!”
秦海山瞪着眼,沉声道:“本将军如何行事,需要向你一个小小千总交代?”
“本将军昨日是奉皇上旨意,前往邪血宗剿灭妖人。”
“米田共,你诬陷上官,罪加一等,可不是七十军棍就能了事的。”
“奉了旨意?”
米田共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他马上转头看向身边的亲兵,却发现亲兵立刻低下头,不敢与米田共对视。
看来,米田共确实没收到任何关于圣意的风声。
无论是萧武道,还是秦海山,消息都捂得严严实实。
就连秦海山带来的两千士兵,也是到了赤龙山脚下,才知道此行是要剿灭邪血宗。
“哼,你说奉圣意就奉圣意?本将军不信!”
米田共仍不死心,冷声喝道:“既然是奉圣意,那就请出圣旨来,让末将亲眼瞧瞧,也好叫末将心服口服。”
“若是拿不出来,秦将军可就有假传圣旨的嫌疑了。”
米田共倒打一耙,又扣下一顶大帽子。
假传圣旨,罪同谋反,可比什么杀良冒功、纵兵劫掠严重多了。
秦海山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传达圣意的是萧武道,而且只是口谕,哪来的圣旨?
见秦海山迟疑不语,米田共双眼一瞪,面露狂喜,仿佛真抓住了秦海山的把柄,大声喝道:“大胆秦海山!你竟敢假传圣旨,该当何罪?”
“圣意在此!”
紧要关头,萧武道开口了。他催马上前一步,与秦海山并肩而立。
“你是何人?”
米田共眉头一皱,目光死死盯住萧武道。
他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人。
和秦海山明争暗斗三年,他对秦海山身边的人了如指掌,此人绝不在其中。
秦海山露出一抹得意之色,说道:“这位是北镇抚司锦衣卫千户、大周十三太保——萧武道萧大人。”
“十三太保!萧武道!”
米田共一听,脸色骤变。
显然,他也听过萧武道的名号。
大周十三太保、当今地榜榜首、半步大宗师、护驾有功之臣、皇帝跟前的红人……
无论哪一个身份,都足以压死他一个小小的千总。
萧武道将锦衣卫令牌亮向米田共,冷声道:“锦衣卫令牌在此,米将军要不要验验真假?”
“看看本官是不是冒充的?”
米田共表情一僵,干笑两声:“不敢不敢,萧大人说笑了。”
“属下米田共,拜见萧大人。”
“方才不知大人身份,多有冲撞,还请大人恕罪。”
他敢跟秦海山叫板,却绝不敢得罪萧武道。
这可是连大宗师都斩过的狠人,实力远非他能及。
萧武道收起令牌,朝米田共讥讽一笑:“怎么?米将军不再确认确认?”
“万一本官是假的呢?”
“就算我真是锦衣卫,假传圣旨又当如何?”
“假传圣旨等同谋反,要诛九族的。米将军若拿下我,可是大功一件。”
“不敢不敢,大人您说笑了。”
米田共赶忙下马,走到萧武道面前躬身行礼:
“萧千户威名,末将早有耳闻。今日冲撞了大人,是末将不对,还请千户大人宽宏大量,饶过末将这回。”
萧武道没看米田共,转头问一旁的秦海山:
“秦将军,冲撞天使、罔顾圣意,该当何罪?”
秦海山会意,冷笑着答道:
“冲撞天使、罔顾圣意,属大不敬,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萧武道奉皇命剿灭邪血宗,身负圣意,便是天使。米田共冲撞他,便是冲撞天使,这与冲撞普通锦衣卫千户截然不同。往重了说,仅此一条便可定他大不敬之罪。更何况他还敢质疑圣旨真伪,更是罪